第二章 身世(第2页)
程景好没有跟过去,而是去了里屋。
姜汐帧脱鞋爬到炕上坐到到窗户边,程景好进来正好看到她歪着脑袋听着窗外的动静。
他也不打断她,又去外屋倒了杯茶端进来,递给姜汐帧。
姜汐帧自然地接过茶,边喝边拧眉听着动静。
屋里又闷又热,程景好坐到炕上,拿起炕桌上的蒲扇,给睡着的两娃和姜汐帧轻轻扇风,爱怜地看着娘仨,眉弯轻弯。不一会儿,程景好的额头便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姜汐帧扭头看他,他立刻红了脸,不好意思和她对视。
姜汐帧抿唇轻笑,不再看他。
程半业来到门边,开门一看,院子里满是村民,或坐,或蹲,或站,都是来看热闹的,人手一只梨啃着。
方才经过村头的梨树时,姜汐帧碰到了树,那树上的梨便一个接一个地落到马车上,因车上有麦秸,梨一个都没摔烂。
往年,村民们就没吃过一个梨。只因梨树太高摘不到梨。梨不是被鸟吃了,就是落到地上摔个稀巴烂。
这下好了,一车的梨,个个又大又甜又脆。
村民们都想知道,姜汐帧是什么来头,程景好又是怎么把她拐到手的。
而院中央,那匹黑马站在那里,身上还挂着包裹。有人要卸下包裹,但马儿不愿意,谁碰它它咬谁。
“爹,这个女人不能留下来!谁知道她是什么人,对咱存啥心思呢!”
说话的是大儿媳,说话时眼睛瞅着三儿媳。
程半业把姜汐帧的身份简单地说了说,末了道:“好儿与她虽未成婚,但如今她爹娘已去,好儿与他又有两个孩子,不让他们住在这里,却让他们到哪里去!他们可是程家的人!”
“哼!”
三儿媳很大声地哼了一声,双手叉腰,仰着脖子,撇着嘴道,“爹,您可真好糊弄!人家说啥就是啥吗!说是农家闺女,您看她哪一点像农家人了?不说她穿的、戴的、打扮的,就看她一张脸,那一双手,白白净净,嫩的能掐出水来!这分明是千金小姐的身子呀!”
听这一席话,众人皆纷纷点头,程半业也皱起眉头。
张采莲瞥了一眼三儿媳,不悦道:“巧儿啊,那你说,人家为啥来咱家呢?图的啥呀?就咱这啥也没有的穷旮旯,也只能图咱好儿长的俊了,是吧?”
大儿媳却噗嗤一声笑了:“娘,好儿又黑又瘦又长的挫……”
三儿媳赶紧接话道:“对呀娘,好儿长那样,那两个孩子可水灵的很呢!而且……就咱村这情况,好儿能有孩子吗?”
言外之意,两娃长的不像程景好,可能不是他的孩子。
张采莲一张脸拉的老长:“你们是说,好儿是没本事娶到这么好看的媳妇了!”
一见老伴不高兴了,程半业也立马黑脸,朝两个儿子吼道:“咋的了这是?想造反翻天哪?忘了咱家谁是天了?”
两儿媳不作声,三儿媳踢了三儿子一脚,三儿子生生挨这一脚,他垂着脑袋,斜眼瞅了瞅大儿子。大儿媳也瞅着大儿子。
大儿子挠了挠头,哝哝道:“爹,那个……多……多出好几张嘴吃饭呢……”
三儿媳又忙道:“是啊爹,大哥说的对!这吃饭才是大问题呀!就算咱好心收留人家吧,但也不能当祖宗一样供着吧?可人家能干得了这脏兮兮的庄稼活吗?”
可说到点子上了,养不起!
姜汐帧冷笑了一声,把手中的茶杯扔到炕桌便跳下了炕,穿上鞋,“吱啦”一声拉开了屋门,来到了院子里。
程景好拿着蒲扇,紧赶着给两娃扇了两大下风,又赶紧跳下炕跟过去,连鞋都没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