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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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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今樾不说话,不是不想答,而是答不出。

一开始肯定是的,甚至更罪过,可是现在不全是,所以不想认。全说了应眠也不一定会信,总共也没见过几次,怎么说得清楚。

“你对他是不是太能忍了?你就一点脾气都没有吗?”楚今樾直起身子,近乎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应眠想了好久,久到楚今樾以为他是拒绝回答了。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发脾气。

“你以为我和你大哥离婚那么容易吗,牵扯太多,长远了先不说,反正这一两年是不行。

“还是我也学他,找自己喜欢的,且不说喜欢这事设计不来,我就算真找三个五个你大哥也不在乎,气不到他我图什么,我和他好歹还有家里的牵扯,外面人的心思我一个算不到,麻烦事更多。

“所以,暂时就先这样吧。”

楚今樾听完,给不出建议,也自知没有资格评价,只能关心与自己有关的部分:“那将来你们分开,我……和执缨还能和你来往吗?”

“那得看我和你大哥分开时的场面有多难看。不过按我的性格,这事又取决于你和执缨,只要你们心情没受牵连,就算场面难看我也不会迁怒你们,我理解你们对父亲和他的复杂感情。”

“你理解?”

“以前的事情执缨给我说过,我……人之常情那部分我大概明白一点吧。”应眠换了一个词。

楚今樾低头,摸着自己的手腕。

“我确实和执缨想的一样,那天给父亲过生日之后,觉得和你……多联络感情肯定能气到楚今钊。”这会儿说出实话,反而放松了许多,“不过我现在觉得这么做挺小人的。”

“不至于吧。”

楚今樾侧头,怕应眠看不到他的笑脸:“至于吧,辜负你对我们的理解和好意了,对吧。”

应眠瞥他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收紧。

他被负罪感吞噬了。

雨落在不同的地方就有不同声响

没有谁在雨里没有谁不在雨里

(余秀华《月光落在左手上》)

回到市区时雨又变大,甚至夹了雪,应眠打着喷嚏跑上酒店台阶,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感冒。

没想到还有同事冒雪出门,要去临街的酒吧喝一杯。

他们把应眠拦住,开玩笑猜他精心打扮是去了哪里,不过已经有人在音乐厅看见了应眠和楚今樾一同离开,更有走在后面的同事挤到前面来,作证应眠请他帮忙在演出前给一个年轻的中国人送了票。

“是你丈夫吗?”

“从来没见他来看你的演出。”

“可你今天没有登台,他明天还来吗?”

同事们对应眠的家庭是有一些好奇的,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应眠放弃首席的位置减少演出,在结婚前应眠的演出就并不多,同事们理解他家境优渥不指望这份工作赚钱。

应眠解释了那是丈夫的弟弟,婉拒了同事们的邀请,折腾了一天他真的太困了。

前一天是元旦,演出结束后有派对,团里很多很长时间没见的朋友都来了,应眠也跟着热闹到深夜。

早上起来天没亮开车去海德堡,帮费宜南介绍游轮线的中间人,对方正好在那里度假。

这事严格来说不算帮,应眠本来也有意拓展这部分生意,但他想要一个合伙人,综合考虑应氏在其他业务板块的需求和风险,费家也算优选。

应氏在欧洲根基扎实,这是上一辈打拼下来的,到了应眠手里也算平稳扩张,很多事情根本用不着应眠出面,现在中间人见到他亲自带着个青涩的小孩专门来谈航线这么具体的事情,便也客气热情,给足了费宜南面子。

费宜南当然不太懂这些,他年纪小,看不出应眠的心眼,还觉得应眠很大方,明明可以自己吃下的蛋糕,挥挥手就给自己开了绿灯。

事情一顿午饭就谈得差不多了,吃完饭应眠送费宜南去车站,路上费宜南一刻不停地夸应眠,不过九分真心一分忐忑,应眠听得很明白。

“我也不是白帮你的。”应眠这话带着压迫性,费宜南一下子闭嘴了。

“那卓庭哥的意思是……”

“虽然那天我说这事是咱俩单算的,和卓航没关系,但如果他不把我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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