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丑陋的人性（第1页）
“呼——”
丧尸拖沓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在走廊尽头，众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纷纷靠在墙壁或办公桌上大口喘气。
邹浩抹了把额角的汗，转头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高大青年和马尾姑娘。那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蓝色工装外套上沾着不少油污，肩膀宽厚，只是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显然很久没睡过安稳觉；马尾姑娘看着刚二十出头，白色运动服上沾了些尘土，脸颊消瘦，但眼神里透着股倔强，只是此刻也难掩惊魂未定。
“说说这里的情况吧，顺便介绍下自己。”
邹浩找了把没散架的办公椅坐下，金属椅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身后和两侧，六十名动员兵身姿笔挺地站着，黑色作战服衬得他们面容冷峻，手中的枪械闪着冷冽的光，无形中带来一种令人安心的压迫感。
高大青年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我叫王文卓，是这家嘉和食品厂的生产线操作员。”他指了指身边的马尾姑娘，“这是陈欣怡，是我们老板的女儿。灾难爆发那天，我们厂里加上几个正好来送货的司机，一共二十三个人躲进了这栋办公楼，才算活了下来。”
陈欣怡咬了咬嘴唇，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恨意：“但我们不是唯一的幸存者。西楼和五楼还有一伙人，领头的是厂里的保安队长赵铁生，还有个是附近街上的混混头子，叫高富帅——真是侮辱了这三个字。”
她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们一共八个人，全是男的。灾难刚发生那会儿，他们也跑进来躲着，结果赵铁生仗着自己带了几个保安，手里有家伙，就把楼里大部分能找到的食物和水都抢去了西楼和五楼。”
王文卓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他们还把当时在西楼、五楼的五个女员工扣了下来，当成了……当成了玩物。我们想上去救人，可他们把通往西楼的楼梯间用货架、铁桶这些杂物堵死了，每次我们一靠近，他们就用刀架在那些女员工脖子上威胁。我们这边虽然人多，可都是些普通工人，哪敢拿人命冒险？试了好几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
邹浩听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眉头紧锁。他大概理清了状况——典型的末日里资源掠夺和人性崩坏。
沉默片刻，他抬头看向王文卓和陈欣怡，语气平静的道：“我叫邹浩，在这里我得说明一下，我们不是国家军队，是私人武装。”
王文卓和陈欣怡震惊的看着邹浩：“私人武装？！”
“放心，我们不是坏人，虽然是私人武装，但如果你们愿意，等解决了上面的事，可以跟我们回基地，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王文卓和陈欣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和犹豫。陈欣怡试探着问：“你们的基地……安全吗？有足够的吃的？”
“不敢说绝对安全，但至少比这里强，食物也是定量分配，饿不着。”
陈欣怡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如果你们能帮我们救出那几个姐妹，我们愿意跟你们走！”
邹浩点点头，站起身：“先去看看上面的情况再说。”
他走到通往西楼的楼梯间前，狭窄的楼梯口被各种杂物堵得严严实实——生锈的铁货架横七竖八地堆着，上面还压着几个装满废弃零件的铁桶，甚至还有一张被拆散的办公桌，木板和螺丝散落一地，显然是刻意为之，就是为了阻止楼下的人上去。
“1号，带十个人，把这些东西清开。”邹浩沉声下令。
“是！”1号应了一声，立刻点了十个人上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起，动员兵们动作利落，很快就搬开了最外面的几个木桶。
然而，还没等他们再进一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紧接着，一个粗嘎的嗓音在楼梯间上方响起：“妈的，姓王的，你还真敢来拆老子的大门？”
众人抬头，只见楼梯间的另一侧——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最前面的是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肥胖男人，穿着件紧绷的黑色背心，露出满是横肉的胳膊，此刻正一脸凶相地瞪着楼下。他身后跟着七八个男人，一个个面露凶光，其中一个小个子男人尤其惹眼，他身材瘦小，三角眼，嘴角带着道疤，此刻正用一把匕首架在一个女人的脖子上。
那女人头发乱糟糟地黏在一起，脸上满是污垢和泪痕，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双眼紧闭，像是己经陷入了昏迷，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王文卓立刻压低声音对邹浩说：“那个胖子就是赵铁生，架着人的是高富帅！”
陈欣怡看到那女人的样子，眼圈一下子红了，忍不住骂道：“赵铁生！你们还是人吗？放开她！”
赵铁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哟，这不是陈大小姐吗？怎么，心疼你的小姐妹了？早干嘛去了？当初让你们把剩下的水交出来，你们不乐意，现在知道求我了？”他拍了拍高富帅的肩膀，“让他们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高富帅阴恻恻地笑了笑，架在女人脖子上的匕首微微用力。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在女人纤细的脖颈上，鲜红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别！”王文卓急得往前跨了一步，“赵铁生，有话好好说，你先放了她！”
“好好说？”赵铁生冷笑一声，把目光转向邹浩和他身后的动员兵，“我看你们是找了帮手啊。怎么，这些是哪来的兵？告诉你们，别以为穿得整齐点就能吓唬老子！只要你们敢再动一下这些东西，老子立刻就让这见阎王！”
他这话显然是说给邹浩听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邹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拿女人当筹码的败类。但眼下那女人的命捏在对方手里，他也不好轻举妄动，只能暂时按住怒火，冷冷地看着赵铁生：“放了她，我们可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