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宋司仁篇 同心自相知(第3页)
夏良苏清了清嗓,侃道:“莫不是你在外惹了什么多情韵事,传入了她的耳里?我瞧着方才这一出,可不是小别扭。”说完他们两人撞杯昂首大笑。
我硬着头皮道:“不管她,这阵子总是这么闹。待我们吃完了酒,我再去好好质问她,今天又是哪一出!”一杯酒下肚,已是火烧肝肠,心早焦成了炭。
向邑提壶,又笑:“我看是待我们吃完了酒,你再去好好跟她赔不是吧?”
吃酒到天黑,已是吃的晕头转向。不禁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翌日午时,心想大事不妙,不由冒汗,忙询问她的贴心丫头,她昨日是怎么了?
几番求证,得知缘由。全因。。。。。。我昨日忘了喂鳖!
成亲当日,天杀的余尚鹤送来了一只金色的鳖,据说可活千年。盼着我和喜罗琴瑟和鸣,情意如金鳖千年长存。说来也怪,喜罗对这只鳖格外喜爱,整日除了伺候我就是伺候它。兴起时,还会拉着我一起喂它。
我宋司仁,沦落到喂王八。
昨日,我不过是忘了喂王八,莫名惹得她一阵牢骚!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又一日,我刚褪衣爬上了床,竟还没说上几句和气的话,被她踹了下来。
她抱起我的枕头朝门外扔去,连踹带推将我也撵了出去。又砰一声阖上了门。
冬来闻声忙来问:“这又怎么了?”
我捡起枕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气道:“我说我想纳妾。她就这么翻了脸!”
这阵子,她越发娇纵。本以为冬来会体谅我,不料他摇头咋舌:“这活着好好的,你怎说腻就腻了?”眼中满是对我的怜悯。
我火大,拍了拍门,喊道:“邱喜罗,你持宠而娇。你给我听着,我偏要纳妾,我纳上个十个八个。你你。。。。。。你给我等着。”我提着枕头朝书房去了,一夜辗转难眠。
隔日一早,喜罗顶着一对乌青的眼,推开了书房的门。估摸着她定是又要来闹我,我抱着长枕一个翻身朝里,懒得理她。
殊不知她不声不响,在桌案边坐了下来,房中一片死寂。我好奇回过头来望,见她只穿了一件雪白的单衣,长发揉在了同一侧,散散垂在胸前,未梳髻未带妆,眼中泛着红血丝,大概昨夜也不曾入眠。
我虽心疼却僵着不肯拉她,再惯着她往后无法收拾,一辈子还那么长,已被她欺负了前半辈子,后半辈子大家得平起平坐。至少我不想喂王八时,可以不喂!
喜罗不言不语,只静静望着我,似是千万思绪在心头搅闹着。我想到我曾向她许诺的一切,关于情,关于义,关于我们未来的一切。
我怄不过她,扯下了一旁的褂替她披上。行动上我示弱了,可嘴上我不能输,我提声问她:“怎么?知道错了没?”
喜罗轻轻柔柔的扯下肩上的褂,交还到我的手中,缓缓道:“我想通了。”
我暗喜,这定是来认错了。咳了咳,尽显一家之主的威严:“错在哪了?”
喜罗苦涩一笑:“错在我不该信你的山盟海誓,错在我异想天开,错在我天真。虽如此。。。。。。我也认了。宋司仁,我认了!”
我窒住,心中一凉,手心不觉冒汗,似是玩大了!
喜罗不急不躁,一双透亮又疲惫的双眼注视着我,眼中似乎已没了感情和牵绊,只有失望和妥协:“你若真有喜欢的姑娘,就领回来吧。”
我心头一疼,怒气一瞬蹿到了喉咙。我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
她又道:“但是纳妾你就别想了。你可以考虑另娶。先把我休了。”她说完已站起了身,走到了桌案边磨墨。
她摊开一张宣纸,又挪了挪凳子,提笔沾了墨递到我手边,对我道:“来吧!写完这纸休书,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我回我的山间泥屋,你纳你的八房小妾,从此各不相干。”
“邱喜罗你。。。。。。你任性!”虽已被她唬住,心底却已乐开了花。她终于不愿将我推给别人,关于拥有我,她终于有了私心。在她心里,我是她的夫,只能是她邱喜罗一人的夫。
“还愣着做什么?”喜罗眼中已噙满了泪:“你放心。我不会带走宋家的一针一线。我也不会要你的一文钱。你赶紧写!”
“那。。。。。。金鳖跟谁?”
“跟我!”喜罗摸了一把脸上的泪。
“你方才还说我宋家的东西,你一样不会带走!”
喜罗拍案:“那鳖是余公子送给我的,我偏要带走。”
我气的跳起:“邱喜罗,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只王八!”
她微微怔住,眼泪如金鳖水中吐泡,她身子轻颤,想笑又想哭,已是无措,俯身趴在桌上抽泣。
我挪了挪脚,朝她身边移去,捡起地上的褂再替她披上:“说王八说的好好的,怎又哭了。这阵子你闹的太多,我已是没辙了。我若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大可说我,我改就是。若屡教不改,倒是我的不是,可你稀里糊涂恼我,全是没缘由的。哪个大丈夫没个脾气,我若反呛你,怕气坏了你。不呛你,又怕憋坏了我自己。昨日这不是气得厉害,实在没处撒气。。。。。。”
“敢情你纳妾回来,是为了撒气?”喜罗一脸泪渍,眼圈泛红。
我忙替她拭泪,捧着她的脸:“伺候你这一个小祖宗我已是应接不暇,怎还敢再弄女人回来。喜罗,别哭。往后我都依你,别说让我喂王八,你让我当王八,我也应了。你喂我吃萝卜,我决不吃白菜半口。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