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兄妹之情(第2页)
喜罗匆忙望向床头,见昨夜替燕烺叠好的衣物一件未剩,再翻开自己的枕下,竟发现他的龙雀剑也已不在。
莫非他都记起来了?
不祥之感扑头盖脸的砸来。喜罗匆忙下了榻,连鞋也未穿便冲了出去。
“哥!”在屋前旋转了一圈,那一刻只觉得天大地大,瞬间迷失了方向。
此刻除了回声,再无别的声息回应。喜罗跌坐在地,捶地嘶喊:“吴忧。。。。。。”汗湿的衣衫和发丝紧贴在肌肤上,涩涩作痒。喜罗猛然从地上站起,光脚踩踏在乱石杂草中,翻山越岭的凄厉呼唤:“燕烺。。。。。。侯爷。。。。。。”所有称呼都已唤遍,或许有一个可以唤进他的心扉,或许吧!
寻了整整一天无果,喜罗失魂落魄的回了屋,扑在床榻上掩面痛哭。
一等便是三日,再也不见那个满脸堆着温煦笑意的男子归来。
第五日,喜罗坐于门前发着清愣,手中握着燕烺从河里捡来的彩石。一阵马蹄声忽远忽近的传来。
“回来了?”喜罗大喜,慌忙绕到了屋后,想看个究竟。
不远处的促狭小道有数匹骏马卷尘而来,喜罗定神一看,不可置信地喃喃:“向邑?”随即迎了上去,眼眶湿润了起来:“向邑,向邑!”
向邑英姿飒爽,麻利的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曲指做弓状弹向喜罗的额头:“终于找到你了。你果然在这儿。”
喜罗再朝其身后望去,见众人纷纷也跳下了马。喜罗迎上去,喜极而涕:“小楚,冬来,你们怎么都来了!”
小楚愉悦道:“戈小公子和言大人也准备来的,但是宫里琐事太多,总要有人善后,便没能来。”
“喜罗姐!”冬来也迎了上来,几人环绕着喜罗,来回打量着她。小楚鼻间一酸,哭丧着脸:“才短短数月,你都瘦了一大圈了!”
“喜罗,快看那是谁!”向邑将喜罗拉出了人群,指了指众人的身后。
喜罗随向邑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数丈之外,一个双眸饱含愁意的男子,端坐在马背之上,依旧是一身浅蓝的袍衫,腰间系着三指宽的束带,带央镶着白玉,腰间别着金乾矛。
不知是翻了几座山,跨了几条河才找到了此处,他的貂皮靴上,已布满淤泥。
宋司仁逃离着喜罗投来的眸光,转头望向了一侧的泥屋,故作平静的勒紧了马笼头。
喜罗匆忙转过了身,抬袖拭去脸上的泪渍,尴尬的轻笑:“你们饿了吧。我给你们做饭!”说完便上前来替向邑牵马,竟脚下被石一绊,踉跄的几步。向邑匆忙来扶:“还是我自己牵吧!”
冬来返了回去,将宋司仁手中的马绳拽了过来:“公子,你还不下马?”
宋司仁不做声,也丝毫没有下马的打算,或许他是在告诉她,他已不会再为任何人,做无趣的歇步!
“难道你要骑着马进屋吃饭吗?”冬来抚摸着马儿的头,接着道:“都行了两天两夜了,没吃过一顿饱饭。公子就算不饿,也该让它歇一歇了!若是把它累死了,你是不是准备骑着我回府啊!”听冬来这么一说,宋司仁才纵身跳下了马,将马牵到了河侧,让它自行觅食。
众人来到屋中,冬来兴奋道:“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快饿死。。。。。。”望向桌案上的清粥和野菜,冬来止口。
喜罗的脸色略显的有些难堪,招呼几人入了坐,缓缓道:“山里能吃的就这些了。大家凑合着填饱肚子吧。”
冬来嘿嘿笑道:“粥也不错。我喜欢。”说着便端起一碗,将头埋了上去,不敢再出声。
宋司仁握碗的手颤抖的厉害。竟不知她过的这番清贫哀苦,难道只要是和燕烺在一起,哪怕是过着这种饥不择食的日子也心甘情愿吗?
宋司仁愈想愈气愤,猛然将碗拍在桌案上,双筷狠插桌央,猛然起身大步出了泥屋。握拳捶向了屋门前的大樟树上。冬来匆忙跟了出去,小楚也前去慰问。
喜罗轻咬着筷头不动,垂眸静坐。
向邑也搁下了缺口的粗瓷碗,注视着桌案前的喜罗,叹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日为何执意跟着燕烺离开?”
“向邑,人很可怜,因为人有记忆。”喜罗也放下碗筷,苦涩一笑:“就是因为记得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才不忍在他众叛亲离之时,也抛下他不管。他已经遭到了报应,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更何况。。。。。。两年,只有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