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暗藏令牌(第2页)
“听说她险些失了身子。”
“怕是已经失了身子,否则怎回来后变了一个人似的。”
“哪里还有清白身子,怕是在康侯府就不清白了。如今跟了公子,更是不清不白。我们公子那可是烟花之地的常客,怎留的这片荷叶不沾露。”
喜罗并未上前理论,便转过身子悄然回到了房中。宋司仁跟了过去,拥她入怀,只道:“莫在意那些,明日我便让丁蒙打发了她们。”
喜罗别过身子,与宋司仁远了距离:“往日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了,我何时放在心上。”
“喜罗,我不在意那些。”宋司仁上前,又将她拽进怀中:“你也别在意好吗?”
“我自然是不在意。”喜罗勉强挤出一抹笑意:“你我名声皆不好,如今倒真是般配了。”
宋司仁心疼的捧起喜罗的脸:“答应我,无论何时都不许想着逃开我。”他真切感觉到她的逃避,她的伪装,让他极为害怕。
喜罗默不作声,望着宋司仁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狠狠一痛。
宋司仁将唇贴了过去,可还没触到她的额,便被她躲开了。她转过身子,故作忙碌的叠着手中的被子,道:“天气还是那样的冷,这被子夜里还是有些凉,我再去给你拿一床来。”说着便要逃出去。
宋司仁大步上前,攥住她的腕,又将她拉进怀里。霸道而又粗鲁的吻上了她的唇,喜罗惊住,慢慢停止挣扎,在他的怀中悄无声息下来。
“并未有什么区别,你还是那个你。”宋司仁一双大手,将她的脸包裹的很紧,习武之人的掌并未那么光滑,在喜罗的脸上磨蹭了片刻,竟泛着粗粗的热。
喜罗搂住他的腰,窝在他的胸前,低声道:“宋司仁,你可曾想过做那天下之主?”
宋司仁身子怔了怔,轻轻将喜罗推出怀:“不是说好,择乡下一处院子,我们隐姓埋名过日子的吗?”
喜罗点头,又道:“可若天下需要你呢?”
“我不想做那天下之主,我只想做你的一家之主。”宋司仁语气中微露愤意,却也说不上因何而怒,只觉得喜罗理应懂他,为何会问出此番话。
喜罗也察觉了宋司仁神情中的异样,便改口道:“我便只是问问罢了。你名声那么坏,天下英雄也定是不服你,想做那天下之主也难。”
听了这句调侃,宋司仁才微露笑意。抬指弹想了喜罗的脑袋,宠溺的环住她的身子,与她有说有笑,故作未发觉喜罗的勉强。
喜罗又道:“还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
“你问。”
“当日,你为何杀那仙人酒局的张掌柜,又何为杀那些死奴?”
宋司仁知道此事乃喜罗心中的疙瘩,娓娓道来:“那张掌柜是那华藏知府的走狗,夺百姓田地,欺压妇孺,被我抓了个正着。而那些死奴,其实是刑部押送刑场的途中逃跑的几名杀人死囚,被我和丁蒙掳了下来。”
一听这些,喜罗抿嘴轻笑,拥着宋司仁的脖子,道:“我就知道,你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喜罗,我答应过你,会做个好人。你既信我,我便不会让你失望。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也别让我失望。”
可是真的不会有失望了吗?
夜里宋司仁辗转难眠,如今燕烺已被猪油蒙了心,击垮了戈氏和闻人氏,又屠了陵州,毁了国公府,必然将矛头对准戈氏一族。戈素娥和戈肃达已赴了黄泉,如今只有戈淮这戈氏一根独苗了。
若燕烺发觉图纸和令牌当日在他之手,必然不会放过他。若他再得知令牌被自己先找到,定也会千方百计来夺。若哪日栽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搜出第四枚令牌,必有大祸了。
宋司仁思前想后,便决定将令牌转交给值得信赖的人。
可如今府中能胜任的人寥寥可数,丁蒙和冬来乃是他最亲近的人,自然不妥。若交到喜罗手中,燕烺必定更会纠缠她。宋司仁突然从榻上坐起,抓起枕头下的令牌,朝阮墨的房中而去。
阮墨已经睡下,见窗上印着宋司仁那挺拔的身影,便开了门。
宋司仁二话没说将令牌塞进了阮墨的手中,道:“阿墨,拿着它。记住,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了什么,万不能将此物落入燕烺手中。听明白了吗?”
“若被他所得,将会怎样?”阮墨声音颤抖。
“将会狼烟四起,战伐不断。说不定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或许肃国灭亡,汉国灭亡,大姜也将灭亡,天下无主,燕烺将会大肆弄权。”
“此等重要之物,阿墨不敢留。公子你还是交给他人保管吧。阿墨害怕!”阮墨故作胆怯,将令牌又退还给了他。
宋司仁道:“阿墨,你平日天真不机灵。燕烺定不会猜到这么重要的物件,我会交与你。你放心收着。”
阮墨撅着嘴,便将令牌藏在了袖中。
宋司仁起身离去,到门前又止步,回头想了一瞬,又道:“若哪日他发觉了令牌在你手中,或捉了你。拿你的性命做要挟,你便将令牌交出来罢。”宋司仁眸光垂下,叹气道:“我不想有人为我而死。”
望着宋司仁远去的背影,阮墨心中莫名酸楚。这一刻她体会到,原来在他心中,自己是如此可信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