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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陷入圈套(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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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呢,到底在哪里?”阮墨脸色苍白,连擦泪的时间也无。突然,脚下一空,踩落了一块板,露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隔层。她单膝跪地,手朝里一伸,一个凸起的开关被她握在了手中。她用力一拧,那钉板轰隆一声,突然抖了一下,朝后移开。

长钉抽离清九的身子,那血渍溅起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狰狞的色泽。

清九瘫倒在地,一口血灌出,他望着阮墨,呛了一声:“小饭桶,你骗我。”

你说会在刑房外掩护我,你说闻人玥会在这里行刑,原来都是假的。

“清九!”阮墨手足无措,望着他浑身的血渍,早已乱了心神。

“救。。。。。。县主。”清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挤出三个字。紧攥着阮墨手腕的掌,重重坠下,落在了一瘫血渍中。

“清九!”阮墨愣住,喃喃唤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里有机关!”

因是秘密处决邱喜罗,闻人玥并不敢大动干戈追铺黑衣人。

阮墨本以为自己会与清九一样丧命于此,正巧宋司仁和戈淮凯旋归来,宫中笙歌鼎沸鼓乐喧天。阮墨顺势逃回了宋府。

昭王备了庆功宴,宴上红飞翠舞,玉动珠摇,宋司仁无心赏析,要求昭王将两人撤罪,并携喜罗回府。

众大臣附议,昭王便应允了下来。两人便这样脱了罪。闻人玥心中懊恼,就差了那么一步。

回到宋府,众人欢愉之色尽显勉强,两人察觉不对,问了半天,凤言才支支吾吾道:“出事了!”

那熟悉的离别气息,让喜罗浑身发冷。望了一眼周遭的人,浪儿在,丁蒙在,阮墨在,冬来在,凤言在。。。。。。。唯独清九。若是平日,他定会第一个跳出来,焦急唤着“县主”。

喜罗忙朝着清九的房间寻去,众人追了过去。

只见房中一个铁盆,盆中残留着未燃尽的冥纸。床榻上躺着一个人,满身的鲜红触目惊心。

喜罗瘫坐在床沿边,伸手触了触清九的脸,指尖一凉,那身子早已冰冷。

从颈脖到膝盖,千疮百孔,衣衫尽是破洞。那破了的唇,定是忍痛时咬下的吧。

喜罗喘了几下,心口仿佛被烫了一下,缩成了一团。她扭过头,望着身后的众人,凄喊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丁蒙垂着头:“清九孤身一人闯进了刑房救你,中了计。”阮墨攥着衣角,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夺眶而出的泪水浸润着喜罗那疲倦略显干涩的脸颊,她揪住自己的衣襟,心口已疼的喘不过气。她倒在床榻边急喘着,时不时呛出了声。脸色越来越惨白。

那一年母亲将他带回府也是这个时节,他总是用手遮着脸,掩着他的那道月牙疤。喜罗告诉他,这疤真好看,像月亮。

清九说,以后就做县主一辈子的月亮。夜深之时,他就会出现,默默守着她,在黑暗之中带给她光明。月之光虽微弱,却已是黑暗之中,难得的一束光线了。

县主这个称呼。此生除了他,再无旁人唤过。就仿佛关于她的过去,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只得到了他一人认可。

她是大家的喜罗,是全天下人口中的神医,可她只是他一个人的县主。

若当年他未进公主府,是否会像其他少年一般,过着拥有自我的日子?不至于与她颠沛流离,以至今日性命不保。

宋司仁忙将喜罗搀起,捂在怀中,尽失了言语。他知道随着清九之死,喜罗的童年,将陪他埋进土里。她的过往,从这一刻,已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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