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劫狱之夜(第2页)
黑衣人答:“不是!”
“那。。。。。。”妏尘居然上前了一步:“你是来救人?”
黑衣人突然转过身子,望着妏尘,又一时起了杀念。她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可一见妏尘那无辜的一张脸,和真诚柔和的眸光,她摸向弯刀的那只手,又松开了。
黑衣人不想再答,又跳上了窗。
妏尘又道:“牢中戒备森严,重兵把守,你进不去的。”
黑衣人又怔住,她居然猜到了自己夜闯王宫的意图。
妏尘又上前,轻声道:“一更时,狱卒换班交接,那个时候他们会小酌一杯。。。。。。”她欲言又止。但她给的讯息已经够了!
“多谢公主!”黑衣人终于开口。
“你是谁?”妏尘歪着头,望着那熟悉的一双眼,那种莫名的亲昵感,使得她极其好奇她的身份。她还在问:“你。。。。。到底是谁?”
“我与公主素不相识。”
妏尘皱眉:“我不信!”
黑衣人转过身,缓缓抬手,摘下了面罩。那对梨涡显入她的眼帘,陌生的一张脸,带给她的却是强烈的熟悉感。
“我是伯爵府的丫头。”阮墨并未撒谎:“你帮了我,我给你看了样貌,满足了你的好奇之心。我们扯平互不相欠。还望公主忘记今日一切,莫要向人提及。”
妏尘点头,她果然猜中了。她是来劫狱的!
妏尘回过神,忙从枕头下掏出了一枚宫牌,递给了她:“这是出行宫牌,若你们逃出遇到麻烦,便乔装从正门出宫。”
“多谢!”
“我们。。。。。。真的没见过吗?”妏尘打量着阮墨的脸,甚至觉得她与自己竟然有几分神似。
阮墨摇头:“公主乃金枝玉叶,我不过是个一介草民,怎会见过。告辞!”说完跳窗而出,朝着天牢的方向寻去。
阮墨紧攥着手中的宫牌,心中怨念四起。
为何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命运却是天壤之别?
为何你是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而我却沦为了寒窑毒窟之中的蛊医?
难道只因你的母亲出身显赫乃武族之贵,我的母亲不过是区区一个女官?
她永远忘不了,闻人玥将她的母亲沉井的那一幕,忘不了她的母亲被捞出井,那泡的发胀的身子,那惨白的脸,那未瞑合的目。。。。。。
而她的亲生父亲,那至高无上的大王,并未有半分阻扰之意。事后,却以不忍她也被王后毒害的说辞,将她带在了暗无天日的毒窟中,将她“培养”成人不人鬼不鬼的蛊医“妖女”。
她凄然的笑出了声,又狠狠咬起了牙关。
想到这些,阮墨止步。她回过头,又望了一眼妏尘的窗,我恨不得再返回去杀了她泄愤。可她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宋司仁常教诲身畔人的那席话。。。。。。
救一人洪福齐天,害一人衾影抱愧。
得善,福不至,祸远之。
阮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已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流泪。多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大的雨。她因给母亲烧些冥纸而被王后的侍女们打的鼻青脸肿,蜷缩在院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是那与她年纪相仿的妏尘公主,将她领进自己的寝殿,拿出了自己华贵的衣衫给她换上,替她擦脸,唤她姐姐。。。。。。
周妏尘,我的好妹妹,你的慈悲和骨子里透着的善良救了你,还有你腹中的孩子。但仅仅你的善良抹不掉那些仇恨。你身上流着毒妇闻人玥的血,她的毒无药可解,你也永远都逃不掉。。。。。。
她的毒,害了你。而你的善,也会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