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87 生死抉择(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一听这话,宋司仁更是泣不成声。他恨不得拿剑戳穿自己,他愧疚,他悔恨,什么白无,什么翻案,什么令牌,没有一样比得过她的。他不该顾虑太多!

他不该将江婳君救出冷宫。。。。。。

他不该为了得到她的信任故意疏远喜罗。。。。。。

他不该来这么晚。。。。。。

“喜罗,对不起对不起!”他双眼已哭得红肿,视力都模糊了起来。

喜罗在宋司仁的怀中,渐渐昏睡过去,手紧攥着他的衣衫,丝毫不舍松开。这辈子都不想松开他!

青色的袍子,还残留着喜罗的血渍。被牢窗投进的月光耀示成了琥珀色。宋司仁望着身上的血渍,心早已飞出了天牢,守在了喜罗身畔。

江婳君虽是戴罪之身,却是周昭王曾宠爱的夫人,被私自放出冷宫并被杀害,罪责不小。宋司仁和燕烺被禁卫军缉捕在牢,等候发落。两人被同关一处多日,一言不发,各怀心事。

喜罗因伤势严重,被安置在御医房调养,此刻唯一敢来探望她的只有周妏尘。

密查寮人心惶惶,无一人敢牢中认主。夏良苏也因被戈肃达牵连而被收监。

原本最岌岌可危的向氏一族,瞬间松了口气。而向邑并未幸灾乐祸,短短五日,已探监三四次,而每次好不容易与宋司仁碰上面,他都是再问喜罗的伤势。

“喜罗并无大碍,如今你们该关心关心自己才是。”向邑斟酒,一左一右推向了两人。

宋司仁举杯一饮而尽,可燕烺坐的纹丝不动,眼中的不屑明示着他身份的尊贵,即便一同入狱,也不愿同谋出路。

“喜罗亲写了一封血书,托我上表。”向邑叹了口气,道:“她以。。。。。。前朝公主遗孤之名,诘责当年昭王错杀清景公主之罪,向昭王讨命。昭王大怒,但为了掩人耳目将此事平息,答应此案可做退步。”

宋司仁搁下酒杯,忙问:“如何退步?”

“将两人之责,归于一人之责。”向邑摇头:“你们两个,只能保一个。”

燕烺脸部**了一下,回过头望宋司仁的脸。他直挺的鼻子,溢出薄薄一层汗渍,烛光下显得格外通透晶莹。

“江婳君那可是昭王宠爱多年的夫人,即便与外人私通,大王都不忍杀她。如今死在了你们手上,罪责之重可想而知。”向邑猛地一拍案:“你们为何如此糊涂,竟如此不知轻重。”

江婳君虽死在燕烺的剑下,但宋司仁却并未企图脱罪。反而愤愤道:“死有余辜,不提也罢。”

“那你让喜罗如何抉择?”向邑气愤的将手中的酒杯堕在案上,望着两人有些词穷。

一边是她愧对的人,一边是她如今心坎里的人,保下一个,将罪名推向另一个,她如何选?

听到此处,宋司仁涩涩一笑。燕烺无所顾忌的扑了扑身上的袍子。

这一次,三个人就做个了结吧!

殿内,燃着两支烛。

喜罗跪在烛前,盯着火焰,眼已发涩。

宋司仁和燕烺一左一右跪拜在喜罗身后,望着她轻抖的背影,心都揪做了一团。他们知道她正苦苦煎熬着,逼她做出最残忍最痛心的抉择。

妏尘捧着肚子,伫立在燕烺身畔,却已不敢再向昭王求情,只能静默流泪。

昭王已经忍耐耗尽,再次开口:“灭了一支烛,宋司仁还是燕烺,你选吧!”

面前两支烛熊熊烈焰已快燃到了底,昭王见喜罗还是犹豫不决,再次提醒道:“若你再不选,两支烛将会全数燃尽。一旦燃尽,都得死。”

宋司仁从不惧死,可此刻他也迫切的想知道,喜罗到底会怎么抉择?他紧攥着拳,如坐针毡的等着。。。。。。

燕烺依旧面不改色泰然自若,仿佛眼前这场重大的生死抉择,与他无关。

泪水浸湿了衣襟,喜罗颤颤巍巍抬手,微微怔了怔,最终将手伸向了左侧的那只烛。捏住了烛芯,灭了烛火。

灭的那支烛,是宋司仁的生命烛。

见此景,众人震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