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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喜罗被掳(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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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婳君将手中的冰锥尖儿粗鲁的塞进了喜罗的嘴中,歇斯底里道:“把她的嘴封上。”

狱卒拿来一条粗布,在喜罗的嘴上绕了一圈,将冰锥尖儿死死封在了她的口中。

口中刺骨的冷,仿佛变成了烫。她的唇,她的牙,她的舌,以至于她整个脸颊,整个头都快要炸裂了!喜罗已经快要失去了知觉。

江婳君拿起石案上的拍板,朝喜罗跟前大步走去,狠狠朝她的脸颊抽了过去。

口中还未来得及化掉的冰锥,摩擦着喜罗的牙齿和龈,一阵阵咯吱咯吱冰碎的声音,伴随着拍板接触脸颊的声音。合奏了一曲毛骨悚然的杂乐。

喜罗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冰锥刺出了窟窿。若不是已冻僵,牙齿已乏力,她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她一刻也挨不下去了。

融化的冰水和着血,浸透了粗布,一滴一滴顺着嘴角滴落在粉色的衣裳上。随后又迅速结了冰,紧紧贴在了喜罗的身上。

望着邱喜罗这般模样,江婳君并未解气。她又回到了潭旁水帘处,折断了冰锥,将尖儿再塞进了喜罗那血肉模糊的口中,再封口,再抽打。一直到喜罗的脸颊肿如蟠桃,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江婳君深吸了口气,一股寒气穿入了鼻中,仿佛一根针扎进了肌肤。寒狱果然是冷,犹如人心!

“泼醒她!”江婳君冷冷道。

一盆凉水又浇在了喜罗的身上,喜罗抽搐了一下,意识渐渐苏醒,并无半点求饶的模样。

江婳君死死扣住了喜罗的脸,咬牙道:“你倒是一个硬骨头。可你忍心你在乎之人也遭受这般痛苦吗?”

江婳君叹了口气,道:“若我没记错,燕烺咳疾常年不愈,身子骨一向不太好。又断了左臂,时常隐痛。而宋司仁屡次救你于水火,落下了一身毛病,听说还患了鼻衄。而且前些日子刚挨了板子,你想想,若是他们在这滴水速成冰的寒狱中,关上那么几日,会怎样?”

喜罗闭目,凄厉笑出了声。她的脸已被冻僵,嘴也不再利落。但即便如此,仍然挤出了两个字:“随。。。。。。意!”

江婳君切齿腐心恨之入骨,她发疯似的揪住了喜罗的头发,嘶吼道:“燕烺和宋司仁必须死,你也得死。你们都得死!”

喜罗仰着头,望着江婳君充血的双眼,竟莫名觉得她可怜。到底是怎样爱一个人,才会使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由命不由人,她的邪念最终战胜了善意。

她虽是江家的小姐,却因是庶出,受尽屈辱。长房竟还给她取了个不雅的“姡”字为名,将她逼出家门,流落乐坊,虐待她的母亲,诋毁她的名节。

直到遇到了戈肃达,她才明白人间非冷还有暖,可燕烺的挑唆和诱导,迫使她以为离开戈肃达才是为他好,她渐渐步入燕烺的圈套,成为了他击败烈国的棋子,成为了昭王身边的一具傀儡,她被王后打压,被其他妃嫔愚弄。她追悔自己的选择,她想逃离,却已走投无路。

她恨!她恨燕烺,于是也开始憎恨他所珍惜的一切!

“夫人!”门外看守的狱卒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燕烺和宋司仁的人马已经找到了寒狱。”

他们终于默契了一回,猜测到江婳君定会在这个布满仇恨和怨念的寒狱,结束一切。

“来得正是时候!”江婳君凄凄笑出了泪,望着狼狈不堪的喜罗,挑了挑眉道:“我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瞧见你这个样子是何神情?”

江婳君话音刚落,宋司仁和燕烺便一脚踹倒了门口的狱卒们,并肩冲了进来。

“喜罗!”两人异口同声,望着被铁链圈住浑身是血的喜罗,两人哀痛欲绝。已顾不上拿下江婳君,直冲喜罗身边检查她的伤势。

宋司仁将手中的金乾矛插回腰间,忙腾出双手,却不敢落在喜罗的身上。她浑身是伤,一处可容他下手触碰的地方也无。

燕烺将剑架在了狱卒的肩上,嘶吼道:“开锁!”

狱卒忙从腰间抽出钥匙,颤颤巍巍打开了手腕一般粗的铁链。

没有了铁链束缚,喜罗的身子一瘫,软绵绵地倒了下来。宋司仁忙将她圈在了怀中,仿佛抱住了一块豆腐般轻柔,他不敢用力,甚至不敢呼吸。生怕吹走了她如游丝般的一缕魂魄。她身子冰冷,脸颊红肿,唇已破皮。。。。。。喜罗奄奄张了张口,又是一摊血水涌出!

宋司仁的心,疼碎了!

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浑身发颤,只将额贴上她的额,轻轻蹭着。

燕烺咬牙,脖间的青筋已因愤怒而暴起,他忙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了喜罗身上,随后猝然将剑指向了江婳君:“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竟将她折磨成这样?

燕烺猛咳了起来,寒气又袭入了他的身子,解下披风的那一刻,他的喉间就开始做痒发胀,咳得心肺不畅。

“她的嘴像冰块一样硬,所以我就将冰锥塞进了她的嘴里,一下一下的抽打她的脸!”江婳君睁大了双眼,似乎对自己这一酷刑极为满意:“我想看看,到底是她的嘴硬,还是冰锥硬。你们瞧。。。。。。她的嘴。。。。。。”江婳君昂首大笑,疯癫道:“都已经烂了!哈哈哈!”

“喜罗!”宋司仁眼中豆大的泪珠滴落,他紧紧拥着喜罗,竟恸哭出了声。什么沙场将士,什么男儿不泣,他全部抛之脑后。他哭的犹如受惊的幼兽,痛恨自己无力保全他最珍惜的琛宝。痛心疾首,泣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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