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 殿前失仪宋司仁被杖责(第2页)
“那你说该怎么罚?”周昭王倒想听听此番局面,向邑有什么本事回旋。
“请君入瓮,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向邑道:“大将军踹了驸马,踹了几脚便让驸马还回去几脚便是。”
燕烺脸上暗隐的笑意渐渐褪去,微微皱起了眉。向邑又道:“不过,驸马身娇体贵,又是达礼有仪之人,若回踹了大将军,那与大将军也无什么两样了。”
“那以你的意思,就这么算了?”周昭王还在试探。
向邑忙摆手:“万不能这么算了,岂不是长了大将军的**威。殴打驸马都不治罪,往后人人见了驸马,都想踹,可如何了得?”
“向邑!”燕烺厉喝了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向邑道:“驸马放心,我虽与大将军是好友,但今日之事我万不会向着他的。驸马就踹他吧,若下不去脚,我替你踹也行。”向邑起身,将下袍的一角掖在腰肩的革带上,扒开了禁卫军将宋司仁拽了出来,作势要来踹他。宋司仁忍笑。
向邑没有下脚,他知道他踹了也是白踹,便故作恍然大悟地转身望向了燕烺:“驸马若担心我脚下留情,不如还是由大王责罚吧。就。。。。。。就打他个几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
夏良苏也迎合着:“向彻侯说的对,既无关国事,又无关人命,不如就在此处当着众臣的面,杖责了他便罢了!”
众大臣议论,多半赞许的点头。
燕烺捂着胸口,自己吃了两脚的疼还未散尽,他就已经免了牢狱之灾。心中多有不快!
一条长木凳已经送上了殿,手握长杖的两名侍卫也已就位。宋司仁识趣的上前,懒散的趴在了凳上,扭过头望了一眼燕烺。分明是自己挨打,可眸子里却是得胜者的猖狂。
“五十大板。打!”闻人玥嘶吼着:“狠狠地打!”
一板下去,宋司仁额上的青筋便已暴起。
“宋司仁,你可知罪?”周昭王追问,他迫切的想驯服这个目空一切的滑头小子。然而宋司仁却道:“臣知罪,但不服!”
“你!”闻人玥听了更是来气,怒道:“接着打,打到他服气为止。”
打到第十板,宋司仁便已觉得下身麻木。他低吼着:“臣与邱喜罗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幸得一子,更是恩爱非常。臣今日殿上失仪固然该罚,可却是驸马挑衅在前。先是软禁吾儿,又是强娶吾未过门的妻。。。。。。”宋司仁咬着牙,身子随着板子的力道一下一下颤着。他紧攥着长凳的腿,指甲都已快抠掉。
“臣乃堂堂正正仰不愧天的大好男儿,不堪受辱,才对驸马拳脚相向。若护儿不成,护妻不能,还如何护得了百姓?”宋司仁脸色已渐渐泛白,那持仗的侍卫定是看了闻人玥的脸色,每一杖都使了十成的力道。
宋司仁冷笑:“即便驸马执意要娶邱喜罗,娶进府的也只会是一具尸首。”宋司仁鼓足了力道,嘶吼道:“她说过,她此生只会是我汉荣伯爵府的人,是我洛州宋某人的妻,她是我的妻,我的妻。。。。。。”
打到一半,便有血滴伴着棍杖飞溅在空中。宋司仁闷闷喘了几声,歪着头贴在了木凳上。
向邑见情况不妙,却也知不宜插手,以自己的处境只会越帮越忙。
打到四十板的时候,夏良苏一脚踹向了那长凳的一端,长凳驮着宋司仁血肉模糊的身子朝前滑去,避开了棍杖。那一棍打了个空,重重堕在地上,发出了与方才落向肉体上完全不同的声音。
夏良苏淡定自若,冷冷道:“够数了!”
闻人玥并未解气:“烈国公,你管的哪门子闲事?你当本宫是老糊涂了吗?才打了四十棍,差的远呢。”
“王后定是数错了!”夏良苏双手别在身后,在众人中显得最为威严:“臣方才明明清楚数着,整整五十大板,已经够数了!”夏良苏回头望了一眼众大臣,挑眉轻问:“各位大人们,觉得呢?”
众人垂首不敢应答,只有向邑搭腔道:“确实,臣也是一下一下数着的。五十整!”
众大臣再瞧一眼夏良苏,因没有得到众人的响应,他的脸色已比方才难看许多。众大臣忙俯身应和着,道:“够了够了!够数了!”
望着半死不活的宋司仁,燕烺却也难得有了一丝快感。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夏良苏几分薄面,早朝便在这样的争议声中结束,众人散了去,向邑才搀扶着宋司仁挣扎起身。望着夏良苏挺拔的身姿渐渐远去,向邑道:“方才多亏了烈国公,若那十下你接着挨了,今日怕是回不了家了。”
宋司仁托着腰,一瘸一拐地移着步:“燕烺,真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