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救母之恩(第2页)
“你一直没回来,我心里总觉得有个石头压着。睡的浅!”喜罗嗅了嗅宋司仁的身上,问:“你吃酒了?”
“与向邑吃了几盏。”宋司仁忙关上门。
喜罗走到一旁的盆架上,拧了把帕子,替宋司仁擦着脸。宋司仁朝桌案上撇了一眼,居然放着一碗醒酒汤。
“你煮的?”宋司仁咧嘴笑着,像得了糖果的孩子。
喜罗道:“晚饭时你没回来,我便猜你是与向邑吃酒去了。便熬了这汤等你回来喝。有些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不必!”宋司仁忙将喜罗拽了回来:“用不着!”
喜罗以为他说用不着醒酒,却见他端起碗来,将冰冷的汤咕咚咕咚饮了干净,原来他说的是用不着热。其实他也没醉,确实不必醒酒,只是不想喜罗的关心被辜负。
宋司仁焮开了被子让喜罗重回被窝,以防着凉。替她掖好被子,宋司仁道:“喜罗,你不要对我这样好!”
喜罗眼皮一跳,以为他又要翻旧账,忙道:“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所以现在想加倍对你好!”
宋司仁垂下头,吻了吻喜罗的额:“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在燕烺身边时的你。我不要那样的你,我要你随心所欲,无忧无虑的在我身边。我不要你小心翼翼,不要你束手束脚。我喜欢你像往常一样挑衅我,数落我,骂我!”
喜罗鼻间一酸,险些溢出泪。
宋司仁又道:“你这样战战兢兢患得患失的模样,让我心疼。喜罗,我爱你,我不会遗弃你。你可以永远高姿态,不必惊怯,不必担心失去我。你明白吗?”
喜罗坐起身来,一把圈住了宋司仁的脖子,哽咽着:“可是我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害怕,你那么好,想与伯爵府结亲的世家大户数不胜数,我不过是个大夫。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害怕,我。。。。。。我想对你好一点。”
宋司仁大手揉了揉喜罗的后脑勺,微微哽咽着:“傻丫头。”
喜罗的身子冰凉,可滴落在他肩上的泪渍却温热。他突然用被子裹住了喜罗的身子,只露出了个头,道:“跟我去一个地方!”
“就这么去?”喜罗抓着被角:“裹着被子?”
“裹着吧,免得冷!”宋司仁搂着臃肿的她,就这样神神叨叨的出了门。
虽然只穿了件寝衣,可裹着个被子,果然不冷。喜罗忙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祠堂!”宋司仁答。
喜罗止步,停在了他的身后,去祠堂做什么?裹成这样去祠堂成何体统?
喜罗退了几步:“不行不行!待我换身衣裳。”
宋司仁不管这些,推搡着她进了祠堂。因是新买的宅子,祠堂里并没有摆齐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只有伯爵夫人的牌位被他带了来。孤零零的立在祠堂的祭台中央。
“母亲,我带喜罗来见你了!”
喜罗忙褪下被子,跪倒在地,规规矩矩磕了个头。
磕好了头,宋司仁忙将被子又裹住了她的身子,道:“喜罗,她是我母亲!”
“我。。。。。。知道!”喜罗不懂宋司仁到底想做什么。曾经在伯爵府的祠堂常常罚跪,也是见过伯爵夫人牌位的,却没有一次是此刻这般隆重。
宋司仁道:“喜罗,你还记不记得十多年前,太后寿宴之时,你在王宫的石窟外,救过一个夫人。”
喜罗脑中一乱,她歪着头,想了许久,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可具体已记不清。
宋司仁指了指祠堂正中央挂着的一幅画像,道:“就是这个夫人。”
烛光太暗,视线模模糊糊。喜罗走近些,细细打量着画上的人,记忆的片段慢慢聚集了起来。她突然眸光一闪,转向了宋司仁。
宋司仁眼中泛泪,笑道:“当年你救醒的那位夫人,就是我的母亲,那个问你名字的男童便是我。”
喜罗掩着嘴,感叹世界之小。
可是世间哪有那么多不期而遇,不过是有人再努力制造邂逅而已。
那些年,他四处打探她的消息,他晚了一步,未能赶在燕烺之前救她。得知她要去烈营做奸细,他只能默默护送。得知她被发现,又护她逃走。她怎会想到,就凭她一个女子,怎可能如此轻巧的逃出烈国大营。是他,是他替她一路披荆斩棘!
“喜罗,是你延长了我母亲两年的寿命。两年,或许对常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于我母亲那短暂的一生来说,已是最宝贵的馈赠了。”宋司仁紧紧搂着喜罗,呜咽着:“如今你知道我为何这么爱你了吗?”
喜罗替他拭泪,不知说些什么。
“知道了这些,你是不是能安心点?”宋司仁华蜜知足的笑着:“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是理所当然,你可以硬气,可以骄傲。不要在我面前那么谨小慎微,不要让我心疼。我见不了你那个样子!”在雨中哀求他不要送走她和浪儿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