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美人初醒(第2页)
喜罗扭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桌案,上面摆着一碗醒酒汤药,一旁还摆着一盘食物。
“我给你做了核桃酥。”喜罗望着宋司仁惊恐的神情,浅浅道:“没放糖,咸的!”
“你。。。。。。”宋司仁还未从惊讶中苏醒。
她醒了,终于醒了!可以说话,可以行动,一切自如,和曾经无异了!
喜罗举起帕子,准备替宋司仁再擦擦脸,宋司仁身子一颤,眸光随着喜罗手中的帕子来回移动。他嘀咕着:“你别吓我!我。。。。。。不习惯!”
一年了,她每日像个木偶。今日突然变成了一个“活人”,他怎能习惯?
喜罗抿了抿嘴,望着他,道:“你怎教浪儿玩弹弓?”
“啊?”宋司仁脸抽了一下。
“我说你为什么不教他读书写字,要教他玩弹弓?”喜罗将手中的帕子朝一旁的水盆里一扔,水溅了宋司仁一脸。
宋司仁一愣,心想完了。这一苏醒,竟是兴师问罪。
这弹弓一事,解释起来有点困难。但说了又怕她不信,浪儿有打弹弓的天赋,府中下人都称他神弹手,可谓百步穿杨。
宋司仁慌忙跳下床,迅速捡起地上的袍子和鞋便准备溜,走到门口,又回到桌案前,拿了两块核桃酥塞进了嘴里。闪电般逃之夭夭,完全没给喜罗继续追问的机会!
宋司仁躲在廊道里胡乱穿着衣裳,冬来乐呵呵的跑了过来,一把搂住宋司仁的腰,叫道:“公子,你开不开心,开不开心?”
“开心开心!”宋司仁忙穿着靴子,可又开心又畏惧。这一年多来,没少教浪儿做坏事,这喜罗一醒来怕是免不了生气。
冬来又道:“公子,你别开心的太早。今儿喜罗姑娘一出房门,就被小少爷拿弹弓弹到了脑门。”
“啊?”宋司仁呆住:“怪不得。。。。。。”
还未等话说完,浪儿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宋司仁的腿。浪儿虽不过四岁,却灵活顽皮的很,倒是喜罗行动有些迟缓,竟追不上浪儿的脚步。
浪儿哭嚷着:“爹爹,娘亲疯了,一醒便要打我!”
冬来本以为宋司仁会护着些,谁料他膝盖一弯,腿朝前一伸。将浪儿甩了出去。自己且退后了一步,浪儿趴在地上,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瞥了一眼宋司仁。宋司仁苦笑道:“娘亲打你,必然是因你犯了错。你认罚就对了!”说着便朝冬来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上前去护,自己且又准备逃跑。
“别跑!”喜罗喊了一声。宋司仁止步,缓缓回过身,尴尬笑了笑。
喜罗走到了宋司仁跟前,又问:“你除了教他弹弓,还教了什么?”
冬来忙将浪儿抱起,溜到了别处。宋司仁故作疑惑,挠了挠头:“我想想啊!哦我还教了他骑马,射箭,下棋,对对对!下棋!”
喜罗道:“是上树,掏鸟窝吧!”
宋司仁退后了一步,小心翼翼道:“那些。。。。。。那些是冬来教的。”
“公子,你别害我。”冬来远远的喊着。
正巧丁蒙走了过来,宋司仁仿佛见到了救星,忙指着丁蒙,道:“是他,他教的!”
丁蒙一头雾水,却还是替宋司仁认了下来,垂首作揖向喜罗致歉道:“抱歉,确实我教的。”
丁蒙向来循规蹈矩本本分分,让他从左廊走到右廊,规定五十步,他绝不会多走一步。这样的一个人,怎会教浪儿上树,捉鸟。。。。。。
这样闹闹腾腾的日子,转瞬又是一年。
浪儿明显又长高了一大截,喜罗每每见到他,从他身上隐约看到了夏良苏的影子,心中就不免担忧。
宋司仁说,这些年里,夏良苏从未传过信,更没来见浪儿。唯独去年在陵州看望向邑时,恰巧遇到了他。他远远瞧了浪儿一眼。眼中虽有不舍,却不曾上前来说一句话,夏良苏果真是个成大器的人,将感情隐藏的不露声色。夏家唯一的血脉,莫名成了别人的儿子,他还是那般镇定自若,深不可测。
可惜戈素娥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短短两年时间,瘦如浮柳。戈氏一族仍被打压,再无往日的势力。与之相似的还有向氏一族,而闻人一族毕竟是王后闻人玥的本家,再加上稍有收敛,渐渐回了血。
武族三贵姓,已渐渐演变成了武族一贵姓。
闻人一族,日渐崛起。涉权干政,扰乱朝纲。百姓苦不堪言,众臣怒不敢言。大周再一次陷入了浑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