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似曾相识(第2页)
阮墨上当,追着他满院乱跑,丁蒙被两人绕的晕头转向。
直到宋司仁来了,几人才消停了下来。
宋司仁懒得跟几个小鬼胡闹,忙着进屋看喜罗。只想喜罗躺在床榻上,眼睛直勾勾盯着上方,如同被人点了穴。
替她焮开了被子,宋司仁握住了喜罗的肩将她扶起,替她理了理耳边的发,轻声道:“喜罗,我们今日便回洛州。向邑本想与你道别,奈何大姜府和向彻侯府一团乱,他抽不开身。”宋司仁说完,从袖中抽出一个锦盒,取出了一只玉镯:“这是向邑的亲信今日一早送来的。那日你在寒狱中救了我们,他曾许诺,挑一只上好的镯子赠你。”
替她戴上了镯,宋司仁紧攥着她的手。喜罗任没有任何表情!竟已说到了寒狱,宋司仁便准备敞开了说。
“还有一事。。。。。。”宋司仁担忧的扶着喜罗的肩,担心她有过激的反应。宋司仁酝酿了一下,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道:“康侯府没了!”
喜罗的睫,突扇了一下!
这平静的模样,在宋司仁意料之外。他知道她还有些意识,若是能激她苏醒,或许是件好事。于是又道:“燕氏被屠门,康侯府。。。。。没了!”
喜罗歪了歪头,望着宋司仁,眸子里有一丝疑惑,一丝茫然。她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也好像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宋司仁不容置信,他望着平静的她,实在束手无策了!
正当他准备起身拿梳替她梳头,喜罗突然身子一倾,一口鲜血从口中呕出,直接喷落在宋司仁的胸脯上。青色的袍子染出了一朵鲜红的牡丹。宋司仁大惊,忙圈住喜罗失了力的身子,让她斜靠在床头。
呕了这么一大口血,她的眉仍然没有皱过一下。她的脸仿佛被冻僵了一般,做不出任何表情。唯独睫会颤抖!
“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说这些!”宋司仁脱下袍子,用袖子一角轻轻替喜罗擦拭着嘴边的血渍:“血呕出来便好!”擦完嘴,宋司仁轻轻拥她入怀,揉着她的后脑勺:“我相信你会好起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认出我!喜罗,我不会遗弃你。绝不会!”
“宋司仁,你能不能。。。。。。不要遗弃我!”那日在汉营中,她的这句话,狠狠戳痛了他的心!他多希望,他可以再听她亲口说一遍!
替她梳了头,替她系好披风,生怕她凉着。他走到桌边,正想倒杯水给她漱口,刚拿起水杯,一滴血滴进了杯中。接着一滴一滴,如断了线的珠子,滴的越来越快。杯子的水,瞬间变得血红。
宋司仁刚想捂鼻,竟感觉身子发软,眼前发黑,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他双手撑着桌案,还没来得及坐下,便轰然倒地,桌案随着一起倒下,一阵巨响。
院中还在玩闹的几人,听见响声忙进了屋,只见宋司仁横躺在屋中已不省人事。喜罗木讷的靠在床头,还发着愣。
“公子!”阮墨焦急着托起他的上半身,死命掐他的人中。
宋司仁晕倒的次数,已渐渐频繁。虽习以为常,可阮墨次次将眼睛哭成蟠桃,寸步不离的守着。
待宋司仁醒过来时,已是隔日。
一睁眼,见喜罗笔直坐在床边,不声不响,静静注视着自己。仿佛在期待他醒来。宋司仁心一慌,以为喜罗是苏醒了,再定神一看,她还是呆呆傻傻,眼中并没有什么关怀,就像看一棵树一样的平淡目光。
阮墨在院外埋怨着凤言:“你怎让喜罗姐姐看护公子,不如搬块木头放在床边得了。我不过是一离开一会儿,你竟偷懒!”阮墨进屋,见宋司仁已醒,兴奋的将手中的水果搁在了桌上。
宋司仁握着喜罗的手,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将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脯上,喜罗歪着头靠着他,并没有起身,也没有挣扎。
“每次能醒过来,已是万幸。我想让你知道,我还活着。”他柔声问:“听见我的心跳了吗?”
见到这一幕,阮墨别过身子。拿起地上那染着血的袍子,匆匆退下。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轻轻抽泣了一声。
清九将阮墨的这一举止看的清清楚楚,他本想上前宽慰几句,竟没想到脱口而出的是:“小饭桶,你流鼻涕了!”
阮墨将袍子狠狠朝他扔去,气的说不出话。
清九接住袍子,朝她走了一步,细细打量了泪流满面的她许久,突然认真问道:“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此刻的感觉,似曾相识!
阮墨怔了怔,随后又夺来了袍子,准备丢进盆里送洗,道:“懒得跟你胡说八道。”
清九一想也对,他自幼被公主收留。自她死后,他便跟着喜罗和白无住进了王宫里的毒窟,很少见得到外人。怎么可能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