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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连枝共冢(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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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燕烺才渐渐有了意识,却还只是能动动眼皮子,并不完全苏醒。喜罗拿着蒲扇,替他伤处降温,见伤口渐渐有了结痂的迹象,才让人将燕烺从自己的医馆抬回旧宅,唤了清儿在一旁照料。

第四天,燕烺清醒。不见喜罗的身影,心中担忧,不顾清儿的阻拦,便拖着身子,披着寝衣步履不稳的朝着医馆寻去。不过一道巷子,他走的极为吃力,扶墙而行,汗渍沾了伤口,仿佛被撒了一把盐上去。

医馆的门紧闭,喜罗在院中晒草药。心中莫名悸动,仿佛门外有什么牵动着她的心,她中邪了一般走到门前,木栓一拉。。。。。。

门外的男子,唇白如纸,寝衣被汗渍黏在肌肤上,腰间的鞭痕处大概是因走动而裂开,白衣上隐隐透着血渍。

他并未戴冠,束起的发还来不及梳理,定是一苏醒便来了!

他没有叩门,静静扶着门桩,站在门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只等她开门这一瞬,可若。。。。。。她今日一整天都不开门呢?他就要傻傻伫立在这一整天吗?

“我来看看,你受伤了没有?”他声音轻如蚊鸣,他不知他昏去之后,穆玉有没有在对她动粗。

喜罗垂下睫,只道:“没有。”

“那就好!”燕烺望了一眼院内,一旁的炭炉上,煮着的茶已沸腾。他轻笑:“我可否进去喝杯茶!”

“不行!”喜罗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琉璃药瓶,丢到了燕烺手中,随后重重阖上了门。

燕烺立在原地,失魂落魄。他心中有些不平,他与宋司仁的这场交易,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们都忘记了喜罗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怎会任人摆布,怎会是他们指点跟谁便跟谁的玩物?

燕烺苦笑自嘲,可即便如此,他仍不后悔。

~~~~~~

陵州城再无仙人酒局,这最大的酒馆,就在今日被拆了牌,换上了“逍遥赌坊”的匾。

一听闻这赌坊的东家是汉国少伯主,不少达官显贵前来套热乎。宋司仁八面玲珑,善于应酬。没几天便跟陵州的世家公子哥打成了一片。却也不乏流氓地痞,宋司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是放纵。

“听说肃康侯也来了陵州,并买下了一座宅子。”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握着筛子,边摇边与周围的人絮叨着。

宋司仁侧过身子,朝人群中挤了挤,想听个究竟。

那男子腰间配玉,玉上刻着余字。而他摆在桌上的金锭都是官银,宋司仁一眼便认出,此人定是陵州知府之子,余尚鹤。

这余公子成日沉迷赌场。却颇有几分才气,除了好赌之外,却也并无恶习。姑且不谈他生的俊美,就凭他的出身,身畔狐朋狗友便少不了,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信篓子。

宋司仁朝丁蒙使了个眼色,原本已输的血本无归的余尚鹤,突然翻了盘。掂量着钱袋,乐的合不拢嘴。

“余公子,好手气!”宋司仁在门口唤住了他。

余尚鹤见宋司仁,颇为恭敬,笑道:“汉少伯主简直就是我的福星。今日真是赚大了!走,一同喝一杯去。”

“那。。。。。。恭敬不如从命!”宋司仁搭上了余尚鹤的肩,朝着酒楼而去。

余尚鹤斟了酒,道:“余某实在不懂,汉少伯主为何离开了洛州,前来陵州开设赌坊?”

“余公子有所不知。”宋司仁饮了杯酒,毫不拘谨:“我与你乃同道之人,不喜读书。可那老父亲,整日逼着读那圣贤书,实在忍不了,便逃到了这里。”

余尚鹤见宋司仁与自己德行一样,真是相见恨晚。

宋司仁又套起了近乎:“没想到开了这赌坊,便结识了余公子这等豪义之士,不枉宋某千辛万苦一番周折。往后这逍遥赌坊,便是余公子的落脚之地,想来则来。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余尚鹤一听这话,只觉得宋司仁豪气干云,值得深交,倒不是因为他那句“输了算我的”,余府可不缺银子,缺的是敢无畏权势与他“同流合污”的同道之人。

余知府三天两头派人打探自己的儿子都跟谁厮混在一起,也不知打断了多少市井小儿的腿,怨恨他们带坏了自己的儿子。久而久之,敢与余尚鹤厮混在一起的人,除了几个身份显赫的世家纨绔公子哥之外,也无几人敢这样同他饮酒观赌了。

宋司仁顺势又道:“方才在赌坊,听你说肃康侯买下了陵州一所宅子,不知消息是否属实?”见余尚鹤神情有些疑惑,宋司仁忙笑道:“我就是随口一问。这肃康侯本也是我的朋友,后来生疏了。”

“消息属实,是我身畔一个亲信亲眼目睹。”见宋司仁眸光黯了下来,余尚鹤以为他不过是可惜了昔日好友疏远,安慰道:“宋兄不必难过。这肃康侯高风峻节,自幼博览群书,最是孤傲冷清,如此洁身自好之人,自然不愿与我们这等顽劣之徒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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