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45 血洗酒居(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喜罗眼中蓄泪,她半蹲在老张的身前,见他脖间青紫的勒痕,脸上还有淤青,死前多半是挨过打的。她心中悲愤交加,望了望宋司仁,却又不知如何质问。

宋司仁眯着眼,故作惊讶的望向了眼前的女子,懒懒道:“让我瞧瞧,这是谁?”

向邑唤道:“宋兄!这怎么一回事?”

宋司仁收眸,又望向了向邑:“向彻侯!别来无恙!”如此生疏的称呼,听的向邑心中大为不快。

“难道只是为了一盏陈茶,你便要了他的命?”向邑不容置信。

“何止!”宋司仁起身,缓缓走向了老张的尸身旁,与喜罗同蹲,低声道:“仙人酒局我决定买下了。我打算拆了这酒馆,来设赌坊,可这老东西死活不肯卖,还以死威胁恐吓我。我便让他死一死试试咯!”一条生命,被宋司仁描绘的如此轻描淡写,喜罗震悚。她猛地回头,瞪向了宋司仁那一张浮薄顽劣的脸,竟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这样盯着我作甚?”宋司仁轻笑:“倒显得是我错了?”

再扫了一眼几人的神情,宋司仁皱眉,又坐回到椅上,双腿搁在了桌案之上,慵懒道:“还真是扫兴!”

突然背后传出瓷器落地的破碎声,宋司仁阖目,将头歪了歪,已经没了耐心,提声问道:“又出了什么事?”

丁蒙答:“方才买回来的奴,打碎了一个玉盘。”

宋司仁脸色愈加难看,他扭过头,恶狠狠瞪着那奴。

那奴跪地磕头求饶并未唤起他的怜悯之心,他拔开丁蒙手中的剑,随手一挥。那奴脖间一道血口,慢慢溢出了血,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咽了气。

一同买来的其他几个奴,见同伴赴了黄泉,心中惶恐,忙跪地不敢吱声。这突如起来毫无缘由的一跪,令宋司仁更为震怒。他抬脚连踹了几人,手中的剑再次挥起。

“住手!”喜罗挡在了剑前,望着眼前这个残暴肆虐的人,陌生到了极致。

“你拦我?”宋司仁挑眉,将剑拄在了地上,想听听她能说些什么?

“你怎随意杀人?”

“他们是死奴,我持有他们的奴藉,他们的命便是我的,我杀他们,并不触律法。”

“这是人命!”喜罗哽咽。

宋司仁上前一步,垂眸盯着喜罗通红的眼,笑讽道:“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

喜罗哑口。

宋司仁大笑,后退了一步,又举起了手中的剑,指向了喜罗,冷冽道:“今日他们使我不开心了,杀了他们我才心情舒畅。你让开!我手中的剑可不长眼!”

喜罗一步不动,反将臂伸展,挡下了身后几人的身子。

宋司仁握剑的手微颤,他故作缓慢刺去,竟被向邑的剑鞘挡了回去。

向邑怒吼:“宋兄,你是不是疯了?”

见向邑来护,宋司仁稍稍安了心,他又举剑,故作震怒,刻意来刺喜罗。向邑无心与他对峙,更不愿与他交手,便连剑也懒得拔,直挡在了喜罗身前,替她挨下了一剑。他原以为宋司仁不过是做吓唬之势,不会动真格,却不料。。。。。。

剑刺肩胛,半寸之处。血渍涔涔,染透衣衫。

向邑瞳孔瞪大,竟想不到他居然真的下了手,他语气悲愤,更多的是不理解,不相信:“宋兄!她是喜罗,她是邱喜罗!”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宋司仁并未收剑,任由剑尖在向邑的肌肤里生磨。他假装镇定,狂妄无畏的神情掩饰着锥心之痛,仿佛那剑扎进了自己的身内,拔都拔不出。他心下低低唤着:向邑,谢谢你!

宋司仁收剑,还在伪装:“向彻侯,这是何苦?”

收剑之时,剑锋磨其骨肉,万箭攒心,削骨切肉般疼痛。随着拔剑的力道,向邑身子本能的随之朝前一倾,喜罗忙托住向邑的身子,泪水滚落。

“别哭喜罗,就当认识了一只白眼狼。”向邑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喜罗搀扶向邑坐下,缓步走向了宋司仁,她柔声道:“我相信你,即便我亲眼所见这一切,却还是信你有难言之隐。宋司仁,你知道的,我没那么好骗!”

心绞痛难耐,却故作不以为然。他肆意魅笑:“对我就这么念念不忘吗?”

“总有一日,我会知道真相。我会一直在医馆等你!”喜罗抛下了着一句,搀扶着向邑走出了酒居。

素雅的裙衫,韵白的面容,朝思暮想的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走的远了,宋司仁才丢下剑,俯身跌坐在椅上,昂头闭目,长长吐了口气,将心下的酸楚,原滋原味咽了下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