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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自有妙计(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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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些,宋司仁精神恍惚,体力不支,整个人脑中一空。瞳孔渐渐失去光泽,只能俯身握住了舱板,干呕了几下。接着鼻衄症犯,鼻间一股鲜血涌出,几乎是喷射而出。

向邑和丁蒙被这一幕吓坏,忙搀扶宋司仁回到了舱中。忙拉起了帘子,遮去了一切能见水的窗口。

宋司仁喘着粗气,吃力的抬手,擦去了鼻上的血渍。

“这可如何是好?”向邑意识到了宋司仁恐水的严重,决不是嬉闹着玩。

丁蒙也已笑不出来,缓缓道:“公子是多次见喜罗姑娘险些丧命,都与水有关。心中紧张,久而久之就乱了心智。如今一见大片水源,便会犯病。”

向邑望向了宋司仁虚弱的模样,只能无奈摇头。

宋司仁阖上目,稍稍回了体力。他躺下,道:“向邑,你是不曾看到,喜罗被淹的命若悬丝,一息尚存。我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中,脸色泛着铁青,身子渐渐冰冷。我以为我抓不住她的命了,我以为我救不了她了。。。。。。我甚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宋司仁缓缓睁目,无奈笑了笑。

向邑静默,他明白宋司仁恐的根本就不是水,而是喜罗的死去。

“我去与肃康侯商量战策,你既已怕水,便留在陆上吧。”向邑只能这样抉择。

宋司仁忙道:“我不能抛下你们独自上岸。再给我点时间,或许还有其他法子应对。”

商量无果,向邑回到了自己的舰上。

这一仗,原本七八成的胜算,如今胜算为二三。

向邑夜不能寐,再过两天,便会与西北舟师碰面交锋,若还没有应对的法子,必有大祸。

燕烺得知宋司仁恐水,也是百般无奈,无一对策。

~~~~~~~

次日一早,天蒙亮。

湖上湿气泛滥,向邑和燕烺披上斗篷便出了舱。朝中央望去,见汉民军主舰上伫立着一个身影,他身着长衫,摇曳在风中。披着发,眼上蒙着一层黑纱。也不知他在寒风中站了多久!

丁蒙站在一旁,时刻警觉着应对他的突发状况。

一阵风划过,宋司仁耳朵微微**了一下。他抚了抚自己随风飘扬的发,道:“风向东南。”

丁蒙略显兴奋,忙道:“是!”

宋司仁深深吸了几口气,一阵湿气扑鼻,他又道:“船上泛着清新水气,与湖水腥气有异。昨夜有雨?”

丁蒙望了一眼舱板上一洼雨水,忙道:“是!”他不用眼睛,也可以感知一切。

宋司仁浅笑:“西肃军舰在我们的左方,大姜军在右是不是?”

“是!”丁蒙又道:“公子,不妨猜猜肃康侯和向彻侯与我们的舰相隔多远?”

宋司仁扶着丁蒙的臂,转过身,侧耳再听:“西肃军主舰离我们约十丈。大姜军主舰,距离我们十丈不足。”

“是!”丁蒙难掩激动,又问:“公子蒙着眼,是如何得知?”

“我们的舰右侧阻力大,船心微微不稳。可见是此舰与我们游水过近,激起的水花产生了相互阻力。此舰应该是大姜主舰。”宋司仁嘴角微微一扬:“至于西肃军,一向循规蹈矩,主舰间相隔十丈是战术规矩,西肃军不会破矩。不会远也不会近。游水适中,毫无阻力。所以左侧是西肃军主舰。”

“是!”丁蒙露出了崇拜之意。

宋司仁只觉得头有些晕,转身回到了舱中,抬手摘下了眼纱,缓缓坐了下来。

丁蒙递上了茶,宋司仁接过咽下了一口,又被硬生生的呛了一下。

宋司仁心中憋闷,他抖了抖有些宽松的袍子,随后将束腰系的更紧了些,喃喃道:“怎又松了!我怎觉得自己像极了燕烺,弱不胜衣,半死不活。”

“少伯主出口伤人的毛病,何时能改改?”舱外传来燕烺的话语声,不知他何时上了汉民军的主舰。

燕烺掀帘而入,家医随后。燕烺不拘小节,伏地而坐,顾不上茵席上的凉意。

宋司仁不以为然,懒散地倒在了铺上:“一上湖便瘦了好大一圈,衣裳都不合身了。侯爷的衣如今应该正合我身,不如挑上一件给我穿罢!”宋司仁说罢,便上前来扒下了燕烺身上的大氅:“你身上这件就很合我意!”

燕烺本想反抗,却比不上宋司仁死皮赖脸又手快。燕烺几下便被扒了衣,心下又羞又恼,从茵席上跳起:“宋司仁,你又在搞什么鬼?”燕烺怎会信他真想穿自己的衣裳。

宋司仁顺势将大氅披在了自己身上,又倒了下去。半撑着身子,歪在铺上,望着时刻提高警觉的燕烺,反问:“我如今都弱成了这样,侯爷还怕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不过就是想穿你一件衣裳。不要这么小气嘛!”

“宋司仁,我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莫要作怪!”燕烺有些寒意,咳了几声,身子渐渐凉下。

“你是蚂蚱,我可不是。”宋司仁枕着双臂,懒懒笑道:“我看你倒像是蛐蛐,一会唧唧唧,一会嘟嘟嘟,大清早来找我作甚?”

燕烺脸色沉了下来,实在不想再搭话。家医怒道:“少伯主真不知好歹,侯爷是担心你的身子,特意同我来瞧瞧。少伯主竟赤口毒舌。。。。。。”

燕烺抬手,打断了家医的话,转身而去。连大氅也懒得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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