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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夺嫡惨案(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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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蒙不敢豁出去,只道:“还是不要说了,你不爱听。”

“你怀疑喜罗。”宋司仁轻笑。

丁蒙诧异,竟一时失了语。

宋司仁手中的书一合,神色一黯:“喜罗曾经告诉我,她自小被昭王收留,之后便由她的师傅传授医术。而据我所知,十多年前,昭王身边只有一位名医,号称毒仙,名为白无。白无善炼毒,善蛊术。她确实门下有弟子,但并非叫邱喜罗。邱喜罗一名是在她们踏入肃州之后才得以闻名!”

丁蒙并没有感到意外,道:“原来公子早就质疑喜罗姑娘的身份了!”

“我信她有苦衷。”宋司仁淡淡道:“她若不自觉与我说,我便当一辈子不知晓。反正与我而言,她是不是邱喜罗无关紧要。”

“方才末将见到一个少年与喜罗姑娘在巷中攀谈,虽未听清两人说了什么,但看模样仿佛相识已久。”

宋司仁若有所思,沉吟道:“你就当不曾见过这一幕。”

“明白!”

~~~~~~~~~

天露玄色,寒冬凛冽。

府中的人早早入寝,贪婪被窝中温暖。唯独邱喜罗坐于后院亭中,任由寒风如刀子一般划在她的身上和脸上。

亭中设有石桌,桌旁石凳四个。桌上摆着烈酒两坛。喜罗静静等着!

狐裘盖在了肩上,背后一阵暖意。喜罗不必回头,便知宋司仁终于来了!

“我陪你喝!”宋司仁举起酒坛,拔了塞,将杯中盛满。

喜罗笑而不答,接过酒杯,赶在宋司仁之前一饮而尽。

见喜罗将酒杯空,宋司仁也一滴未剩。这杯酒两人喝的不明不白,不知敬谁,不知因何而喝?

今夜的宋司仁话极少。只顾斟满了酒,一杯一杯独自饮下,抹了一下嘴角,笑容发苦。

喜罗也不必多说什么,她学着他斟酒,痛饮。直到喜罗的身子歪在了石桌上,眼里闪烁着晶莹,宋司仁才将她手中的酒杯夺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问我?”喜罗双手撑于桌面,踉跄的朝宋司仁跟前迈了一步。

宋司仁忙托住她的身子,反问:“问你什么?”

喜罗一把揪住宋司仁的衣襟,那被酒熏红的脸凑到了宋司仁眼前,疯癫的笑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到底是谁?”

“那你到底是谁?”宋司仁攥着喜罗的臂膀,防止她摔倒。

喜罗甩开宋司仁的手,在亭中晃了几步,笑道:“我是邱喜罗啊,你傻啊!”说完疯疯癫癫笑了几声,脚下被石登一绊,倒在了地上。宋司仁忙上前搀扶,将她从地上托起。喜罗揉着宋司仁的脸,笑的更加肆意:“宋司仁,你真傻啊!你是天底下最傻最傻的傻瓜!哈哈!”喜罗张牙舞爪在空中一顿乱挥。

宋司仁忙攥她的手:“喜罗,你喝醉了!”

喜罗一把推开宋司仁:“胡说!我怎么会醉!”宋司仁被推到在地,望着喜罗痴傻笑着,她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何喝酒?”喜罗匍匐到宋司仁身边,掐着他的脸,笑道:“你为什么陪我喝酒,又不问我为何喝酒?你好奇怪!”喜罗踉跄起身,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亭中翩翩起舞。

宋司仁索性坐在地上,微闭着双眸,眼中泛着幽深和虚茫。昂首望着喜罗发着酒疯起着舞。他话语泛苦,轻轻道:“因为今日是燕烺的生辰。”

喜罗双臂起舞于空中,瞬间定住。下一刹,手臂坠下,身子也跟着沉了下来。她突然缄默,坐在了石凳上,犹如石像。

宋司仁起身,扑了扑身子的灰尘,也随即坐了下来。

喜罗不自觉的轻笑了笑,抿嘴流泪。

宋司仁的心仿若被烫了一下,他有些不知所措,方才那句话也并非责备,却似乎比责备更能撕裂她的心。

“十多年前,宁太子与昭王夺位之争,宁太子落马,牵连权贵甚多。靖亲王府便是被屠门的首家。”喜罗撑着额,歪着头,注视着宋司仁清俊的脸,她醉意正浓,却还算清醒:“靖亲王育有一子,名为周烺。”说完,喜罗忙摇头,含泪纠正:“错了,应该叫燕烺!”说到此处,喜罗昂首长叹,将泪又酝酿了回去。

她所说的这些,众人皆知,更何况宋司仁。但他并没有打断她,还很期待她继续说完。

喜罗捻起酒杯,在手中把玩,举止虽随意,可神情悲凉:“靖亲王为求自保,嫁祸于清景公主。导致清景公主府也满门被灭。”喜罗深吸了口气,望向了宋司仁,笑道:“清景公主,有一个女儿,生于元朔当天,故得乳名初一。”

宋司仁顿时怔住。

“我,就是初一。”

宋司仁恍然大悟,原来当日周昭王并没有将清景公主一族赶尽杀绝,独独留下了喜罗,并栽培她成为最优秀的蛊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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