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久别重逢(第1页)
126久别重逢
宋司仁微微怔了怔,抽回了被金氏握着的手。
金氏别过身子,有些难堪,垂眸叹道:“其实。。。。。。我乃罪臣之女,大周的和安公主是我的表姐。我娘家与和安公主同为一脉,当年因靖亲王叛变一案遭受牵连,靖亲王死后,表姐殉情自缢,九族均败落。”
宋司仁蹙了蹙眉,竟不知原来自己与燕烺还沾亲带故。
“罪臣子女,轻则入宫为奴为婢,重则。。。。。。男儿发配边疆,女则入营为妓。”金氏落泪,凄凄道:“大王因忌讳金氏家族之势,担忧族人在宫中集权东山再起,让我等入宫多有隐患,于是将我发落到汉营,慰安将士。”
宋司仁微微一惊,叹金氏身上还有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金氏道:“我性子烈,到了汉营,持刀保贞洁,吃了不少苦头。汉营主帅,也就是你爹,不仅没有责罚我,还称赞我刚烈,于是饶恕了我,并放了我回家。回到家之后,我才发现,府中人去楼空,族人是生是死皆不知,均无音讯。我走投无路,于是又返回营中,求你爹收了我,哪怕为奴为妾。”
金氏眼含泪珠,望着宋司仁道:“你爹念及与家父旧情,便纳了我。这些年,他不曾碰过我一下,我们相敬如宾,犹如忘年之交生死故友。”
十余年了,府中人人皆传,伯爵夫人早逝,二房育有一女早夭,小妾金氏不能生养。宋氏一脉单薄,原以为汉荣伯年事已高,无力操持房中之事。原来不实,竟是枕边无所爱,心中无所得的缘故。
宋司仁垂眸,心微微作颤。虽对父亲的怨念轻了些许,可还是有几分不满:“母亲当年重病缠身,父亲竟不察觉,不曾陪伴一朝半日,也实在枉为人夫。”
“仁哥儿,这番话丧了良心。”金氏道:“大周内乱,因夺嫡牵连数国。国国相对,诸侯争霸。你爹心怀天下,将所有精力投在了国家大事之上,才忽略了你娘。绝非是不爱啊,他在营中得知你娘病逝,悲痛欲绝!这些年每每与我提到你娘,都眼含晶莹。”
“呵呵!”宋司仁轻笑,夹杂着悲凉和酸楚。他昂首长叹:“可他并不知悔改,竟想让我与他一样,无顾小情小爱,心怀大义大爱。”
“哥儿,小情小爱与大义大爱,并不冲突。”金氏又攥住了宋司仁的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声好气商讨的语气:“你权衡利弊,适中取舍。或劳心劳力,左右顾忌也未尝不可。不误汉国,亦不负喜罗,两者可并得。你说呢?”
宋司仁惊颜,喃喃自语道:“不误汉国,亦不负喜罗。。。。。。”
可若他真参与了天下纷争,还顾得了喜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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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藏城最大的酒楼,雅阁中清瘦淡泊的身影伫立在窗前,形影相吊,茕茕孑立。
风拂过,青丝扬起,他阖上了窗。紧了紧肩上的披风,转过身回到了酒桌前。
“侯爷!末将听说汉荣伯病重,已卧床不起好些日子了。还听说是被宋司仁给气的。”黄达斟上一盏酒。
燕烺眸光闪烁了一下,有些不信:“宋司仁竟恶劣到此等程度?”
“估摸着他巴不得汉老头早死,这样他便可顺理成章的袭爵,坐拥汉国大权。”
燕烺捏着盏,嘴角微斜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笑意。随后将盏的酒一饮而尽,并未答话。
黄达又道:“如今周昭王已死死盯住了我们,夏良苏也因当日你斩杀曹江极为震怒。如今我们四面树敌,侯爷务必处处小心。”
燕烺若无其事的望着桌案上的鱼汤,仿佛并没有将黄达的话听见耳朵里。他拿起了勺,在汤罐中搅了几下,将熟透的一整只鱼,搅的烂作一团。这才盛了一小勺,放置碗中,口中唤着:“宋司仁!”
又盛一勺,又唤:“夏良苏!”
再盛一勺,接着唤:“周昭王!”
三勺盛完,他端起了碗将汤一饮而尽。
黄达领会燕烺之意,他们不过是他罐中的鱼,总有一日能煲制成汤。搅浑后,齐齐饮下。
黄达识趣,也盛了三勺,饮下后又道:“侯爷,戈肃达的副将传来密信,戈肃达极力整顿烈焰军,如今势头不妙,我们乘虚而入的机会有些渺茫。”
燕烺放下了筷子,冷冷道:“看来戈肃达对他的副将起了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