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110 杀鸡儆猴(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燕烺并未如同向邑那般愤然饮酒,再堕盅泄愤。而是面露笑容,双手举盅,十分有礼:“先干为敬!”随后昂头饮下,再将盅底朝上晃了几下,证明一滴不剩。

燕烺的举止并未令宋司仁感到诧异,风度翩翩谦恭达礼是他一贯的作风。宋司仁含笑,也喝尽了手中的酒。酒入喉,烧的嗓间一阵发烫:“好烈的酒!”燕烺也正觉如此,喉间烧的难受,猛烈做咳。宋司仁回头来望,轻佻一句:“侯爷的咳疾,还未康愈?”

“顽疾。很难攻克,不治也罢。”燕烺的眸子闪过一丝惆怅迷惘,他收住咳息,故作漫不经心问道:“她还好吗?”

宋司仁手中的筷子怔在了半空中,一块芙蓉糕从筷间滑落。宋司仁放下筷子,扭过头望着燕烺,不拘地笑了笑:“侯爷不必挂念,她自然过的好。”

“她不喜甜食,不喜辛辣。口味清淡,平日吃的也极少。”燕烺夹起盘中的芙蓉糕,在眼前看了看,又搁回,接着道:“但怪的是,她夜间醒来,却是要吃宵夜的,吃的多便罢了,还吵嚷着要吃甜食。若是吃不上,后半夜是要睡不着了。”

宋司仁的手藏于了桌案下,微微攥成了拳。燕烺轻笑,仿佛叙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仿佛他口中所提及的人,并非他曾经的挚爱,轻描淡写道:“少伯主,留心着点!”

“不劳侯爷费心提点。”宋司仁缓缓松了拳,又重新拿起了筷子,笑道:“半夜觅食的臭毛病,如今早已被**好了。她现在每日睡的极沉,日晒三竿都不醒,更别提起夜了。”

燕烺的脸微微**了一下,手轻颤,心抽疼。

他们。。。。。。共卧一榻了吗?

“肃康侯!”大殿内随着这声呼唤寂静了下来。

周昭王举盏,道:“孤陪你喝上一杯,庆你死里逃生凯旋归来。”

燕烺起身作揖,随后举盅饮下,不忘叩谢:“多谢大王。”

周昭王见燕烺虽雄心壮志,却行为有度,收服蛮辽虽是先斩后奏,好在蛮辽兵马稀少,燕烺也并无不妥的扩兵买马行动,更无越矩的举止。自然也找不到把柄让他吃瘪。于是将视线转向了他曾经的盟友宋司仁,道:“众人皆传汉少伯主机智过人,孤曾在康侯府也是见识过一二。是难得的英才。”

宋司仁晃晃悠悠起身,懒散地作揖:“大王谬赞。”

“你该收收那顽劣的性子,孤也好封你个一官半职。好替大周分忧。”周昭王试探着。

宋司仁忙摆手:“不必不必。我哪是当官的料!大王若真看我顺眼,倒不如赐我几个美女或几坛好酒。我得了更为开心!这官,我看还是不必了!”

众诸侯低头私语,无非是感慨这汉荣伯英明一世,唯有一子,虽是人中龙凤,却是身如不系之舟,怀着**之心。不在意江山社稷,却贪恋美酒佳人。真是令人嘘呼惋惜。

对宋司仁浮夸散漫的模样,周昭王不仅没有震怒,而是视若无睹不以为意。似乎是对汉国的将来更为放心了!燕烺曾与宋司仁共谋划事,自然了解宋司仁的脾性,他此刻的东风吹马耳,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心中不免对他更为警惕了起来!

宋司仁见周昭王并没有准备拿自己开刀的打算,这才松了口气。细细打量着周昭王面前的桌案,案上摆着烈酒三盅,似乎准备赐酒下去。

“华藏郡守,袁裴。”周昭王提嗓喊道。

袁裴忙站起应声:“微臣在!”

“上前来!”周昭王喝道。

袁裴颤颤巍巍上前,跪于殿中。周昭王厌倦的看了一眼,朝身畔的亲卫军使了个眼色,亲卫军端起桌案上的一盅酒,朝袁裴走去。

周昭王道:“华藏乃大周腹地,孤最心悦之所。孤信任你,让你持官出领。而你却辜负了孤。与地方官员同流合污,卖官鬻爵。”

“臣。。。。。。冤枉啊!”袁裴伏地。

周昭王拿起桌案上一沓帖,狠狠抛向了袁裴。怒道:“弹劾你的折子孤看的都乏了。”周昭王深吸了口气,道:“赐酒!”

袁裴直起身子,绝望的接过了酒,绝望的饮下,绝望的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七窍流血而死。

燕烺静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鸣鼓。他知道周昭王在杀鸡儆猴,而自己正是猴中的一员。华藏郡守曾是周昭王的心腹,是他的亲信。如今竟成了他第一个开刀磨刃的人。

此时的宋司仁也心中明白,华藏一郡,不同于其他地方。华藏郡守更区别于别地知府。郡守握天下之机,十郡甚至能动摇天下之治。周昭王怎会允许这样重要权威的职位,能一人坐立长期。袁裴坐拥六年华藏郡守大权,该下台了!只是此等结局,不免让人哀叹。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