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至死不渝(第2页)
喜罗缓步走进穴地里,竟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宋司仁那惬意且满足的笑意。
“野紫苏!”喜罗心里堵得发慌,竟不争气的落了泪。
这么一大片野紫苏,竟也不知道他找了多久,挖了多久,又栽了多久。
“我是不是做错了?”宋司仁忙上前,替喜罗擦拭着泪,有些手足无措:“我想着那日你冒雨替燕烺采集这野紫苏,险些困在山中。实在吓坏了我,我。。。。。。我又想着燕烺如今回来了,咳疾常年不愈,你也是心里难安。”宋司仁见喜罗泪水涔涔,心下更是慌了:“我帮你养着这野紫苏,日后免了你爬山涉水,到林缘或草甸里寻觅。让我担心的很!我。。。。。。”
未等宋司仁讲话说完,喜罗扑进了宋司仁的怀中,失声嚎哭起来。宋司仁这下已吓的手足冰凉,误以为喜罗见这野紫苏唤起了与燕烺那段伤心的往事,于是越加懊恼:“你若不喜欢,我这就让冬来将这一把火烧了干净。”于是大叫道:“冬来。。。。。。冬来。。。。。。”
一直躲在大石后的冬来,迅速跳了出来,着实替宋司仁捏了把汗。喜罗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从宋司仁的怀中探出头,抽泣道:“你怎想一出是一出。侯爷的咳疾,又与你有何相干?”
宋司仁垂下眸子,喜罗又道:“如今我已跟你住进了伯爵府,康侯府中的事,我又如何管的了?难道我还每日采了药煎了药,快马加鞭送于他服用不成!”
“你若是不放心他的身子,想日日送药给他,我也依你。我日日陪你去,但是你得日日同我回来。”宋司仁捧起喜罗的脸颊,朝自己面前送了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我想要你完完整整的心,不可以有漏洞。我知道燕烺在你心中的重量,他从你的心中遗落,你的心自然落了个大窟窿。我想帮你弥补这个窟窿,待你觉得亏欠他的都还了,心必定就完整了。你自然也开心,我也心安。”
听到这里,喜罗更是哭到浑身瘫软,歪在了宋司仁的臂弯中。任由自己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宋司仁,你的爱。。。。。。让我如何承受的起。你若是自私一点,蛮横一点,我或许还能好受些。”
“你已。。。。。。够苦了!”宋司仁揉了揉喜罗的脸,微微哽咽道:“我怎忍心再让你煎熬。”
喜罗别过身子,实在觉得愧对宋司仁:“我背弃了与他生死相依的誓言,我羞愧。可我知道,在他身边,我只会是他的累赘。从我知晓他迟迟不与我相认时,便明了。他背负的是国仇、家恨、是天下苍生。”喜罗吸了吸鼻,长叹:“同时,我负了你更多,我最愧对的人。。。。。。是你才是。”
“所以在你心中,渴望生死相依的人是他。而我。。。。。。不过是你愧对的人。。。。。。对吗?”宋司仁的身子绷成一根弦,弹指欲断。
“宋司仁。。。。。。”喜罗抬手凑近了宋司仁苍白的脸,轻柔无比的抚了抚,哽咽着:“我会爱上你,我想爱上你。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是除了你。。。。。。我也没有可以托付和信赖的人了。我会把心。。。。。。真诚的交给你!至死不渝!”
“喜罗。。。。。。喜罗。。。。。。”宋司仁低低唤着:“别说了。。。。。。我不怪你,你能留在我身边,我已知足!我不怪你。。。。。。不怪你。。。。。。”
两人紧紧相拥,喜罗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兽,在宋司仁的怀中惊怯又温顺,时不时伴随着抽泣。
“公子!”穴外有人呼唤,宋司仁这才缓缓松开双臂,疾步走了出去。丁蒙步履急促,话语更是急促:“周昭王下旨,让公子进宫。”
“进宫?”
丁蒙接着道:“末将打听了,各诸侯均收到旨意。如此看来,这可是一场国宴!”
“国宴?”宋司仁冷笑:“如今天下动**,昭王心中畏惧,不过是想探探大家的势头,捏那么一两只鸡出来杀了,儆猴。”宋司仁说完,回头望向了喜罗:“我明日前往华藏,进宫面君。等我回来!”
喜罗想起来江婳君,实在担忧她的处境。虽多次听说她荣获圣宠,可又想到王后闻人玥,绝非好惹的主。而江婳君不善交际,心中又埋着戈肃达,不免伤感。今此机会,自然想进宫瞧她几眼。喜罗便问:“可以带我进宫吗?”
宋司仁眉头一蹙:“不可以!”便携着丁蒙冬来回到了前院,将喜罗抛在了脑后。
只听宋司仁果断拒绝,喜罗察觉他心中略有醋意,大致是以为她得知燕烺也会赴国宴,误认为她是为了见燕烺。
丁蒙回头瞧了一眼那一大片野紫苏,问道:“公子这么做,未免太刻意了!万一喜罗姑娘,真的日日给肃康侯送药,公子得不偿失啊!”
冬来也忙接口:“对啊对啊!瞧姑娘方才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多半还挂念着肃康侯,公子这是明摆着将她往外推呢!”
“她不会!”宋司仁顺手摘下了一片竹叶,含在嘴里嚼了嚼,又无趣的吐掉,懒懒道:“我信她。她既跟了我,便不会再跟肃康侯再产生任何情愫。我今日这么做,唤了她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往。也是在提醒她,燕烺的处境早已不同往日,他们缘分已尽。我越是坦然接纳他们的过去,她越会多爱我一分。日积月累,我总会把燕烺从她心尖上挤下去。”
事实证明,宋司仁确实足够了解她!今日之举,喜罗的心靠近了他!
丁蒙道:“公子真的要和肃康侯对立吗?”
宋司仁脚步缓了下来,愁声道:“对立不对抗罢了!他也不曾真心与我同盟。何况。。。。。。他如今失了喜罗,自然更看不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