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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奈何情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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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仁不听,硬是将喜罗的手握了过来,扶她在桌案边坐下,轻轻替她上着药,不时低头朝着伤口处吹了吹。宋司仁的眸真是好看,怒时似乎含笑,嗔时似乎深情。他的睫长而翘,像羽毛的尾部,扑扇扑扇着,扇的人心里发痒。英挺的鼻子溢出细汗,一缕淘气的发,耷拉在额前。喜罗便这样望着,一时失了神。她从未见宋司仁这般认真做事的模样,更未见过他像方才那般失声嚎哭过。往日懒散浮夸惯了,刚才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宋司仁忙碌了半天,缓缓抬起头望着喜罗,道:“好了!这几天莫要碰水,需要什么吩咐下人去做即可。”喜罗这才回过神,方才只顾瞧他,也不知他上的药对不对。再低头瞧一眼自己的手腕,被包扎的乱七八糟,像一个臃肿的猪蹄。

民间皆说,这谷雨日,是雨润万物的好时节。

时至暮春,牡丹吐蕊,柳絮飞落。还有那如被鲜血染过的樱桃,熟透坠地。仍有寒意的夜风起,杜鹃夜啼声凄凄。

一连半月,喜罗日日守在阮墨床前,替她换药擦身,夜里乏了,便趴桌小憩,经常一夜便这样过了。

这夜,喜罗如常小憩了一会儿,竟感觉背上一暖,肩上搭了件斗篷。喜罗直起身子,见宋司仁一脸关切的在一旁缓缓坐下。

“嘘!”喜罗低声:“阿墨刚睡着,这几日嚷嚷着伤口痒,估摸着在长新肉,夜里总是睡不好。”

“你受累了!”宋司仁哑声,随后将手按在了喜罗的手背上。

喜罗缩回了手,将肩上的披风紧了紧。宋司仁察觉出了喜罗近日的反常,往日握她的手,她不曾这般抵触。宋司仁阴着脸,道:“跟我出来,我有话与你说。”说着便缓缓站起了身。

喜罗望了眼床榻上熟睡的阮墨,道:“改日再说吧。若等一会儿她醒了,瞧不见人会害怕的。”

宋司仁并不理会,伸手要来拽喜罗。怕发出响声,喜罗忙道:“行了别拽。我自己走!”说完,替阮墨掖了掖被子,自行走到了门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你到底是怎么了?”宋司仁憋了半天,终于放开了嗓子,一把将喜罗搂在了怀中,焦虑道:“你这些日子疏远我,我好不自在。”

喜罗将宋司仁缓缓推开,扭过身子抬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嘀咕道:“没有的事。”

“是不是因为阿墨?”

“她为了你,险些连命都没了!”喜罗避开宋司仁的眼神,嘀咕道:“我比不上,我怕死!”继续踢着地上的石子。

宋司仁急了,他绕到了喜罗面前,道:“我会对她好的,像对待亲妹妹一样。这跟我们之间有何冲突?”

喜罗避开了宋司仁的眼,又道:“你都答应她做伯爵府的女主人了,不能出尔反尔。”

“你想什么呢?”宋司仁急的跳脚:“我是让父亲认她做女儿,那她就是伯爵府的小姐了。自然也是这府中的女主人了。”

喜罗抬起眼,神情凄痛:“宋司仁,你知道阿墨要的并不是这个。”

“我给不了她要的!”

“你必须给,你欠她的!”

“那你欠我的呢?”

“我还不上!”喜罗含着泪,别过身子耍赖道:“我不还了!”

“你这个癞子,你那日在宋氏祠堂里,在父亲的面前,那般言辞凿凿,如今又说不作数。你大概是想被父亲罚跪了!”

喜罗甩手:“跪就跪,反正我不干了。”

宋司仁急的大叫:“你是不是还在想着燕烺?”

喜罗一慌,忙上前来捂宋司仁的嘴,低吼道:“你小声点。别吵醒阿墨!”

宋司仁一把攥住喜罗捂住自己嘴上的手,道:“别闹了喜罗。我会跟阿墨说清楚。”他的眸在发光,像夜空一样,泛着星星点点。他接着道:“自始至终,你都知道我的心意。无论如何,我都要与你在一起的。不要再负我!”

屋外寒风袭过,吹的树枝吱呀作响。

床榻上的人面如枯槁,将屋外一切的风声,语声,都听的真真切切。

她凄凄的笑着,笑到眼泪涌出。觉得胸口处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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