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宋府大劫(第2页)
“你方才昏死过去了。”喜罗猛地转过身,望着宋司仁,眼中的痛无法掩饰:“你的鼻子是不是受过伤?多久了?”
宋司仁怔住,抬手揉了揉鼻子,尴尬一笑:“没事。我都快忘了!小伤而已。”宋司仁就这么揉了一下,血又涌了出来,沾了一手。喜罗忙将未用完的草药,揉成了一个小球,塞进了他的鼻中,道:“别揉了!”
宋司仁的笑敛住,方才只是轻轻揉了揉,丝毫未用力,却又出了血。他料到鼻衄与他而言,不再是小病。金乾矛丢失那日,斗殴中,那一下被击中了鼻子,断断续续流了一天的血。自后鼻子时常瘙痒,兴奋与愤怒之时,难免会流几滴,却没有一次像今日这般,身子发软,人直接失去知觉昏死过去。
“是不是因我受的伤?”喜罗问。
“若我说是,你就肯跟我回伯爵府的话,那便是!”
“宋司仁!你这个蠢蛋。”喜罗终于忍不住,扑在了宋司仁怀中,嚎哭了起来。心中所有积压的情绪,好的坏的,全部倒了出来。
见喜罗哭的太狠,宋司仁有些手足无措,忙喊道:“又流了又流了,快给我止血。”
喜罗忙揉了揉眼里的泪,抬手轻轻按着他的鼻翼,慢慢推向鼻中隔,这样按压了许久,终于止了血。哽咽道:“莫要乱动,挺不好止的!”说完又抽泣了几下。
宋司仁哪能见喜罗这般伤心,他突然直起身子,拥着喜罗,死活不放手,像一个虎皮膏药,怎么揭也揭不下来。喜罗放弃挣扎,就这样被他拥着,渐渐犯了困!
醒来时,已是夜间。而且已经睡在了马车上,喜罗忙问:“阿墨呢?”
“我让丁蒙送她回府了。”宋司仁将身子朝喜罗跟前倾了倾,笑道:“没有那个磨人精,安静好多。我便可以跟你说些悄悄话了!”
睡的久了,喜罗的发有些凌乱。宋司仁将手伸了过去,替她理了理垂在额前的发丝,喜罗缩了缩身子避开。宋司仁离了坐,朝喜罗跟前靠了靠,将脸贴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喜罗吓的双肩一耸,双手挡在了胸前。
宋司仁双眼迷离,有些醉意,哑声道:“我想亲你!”
“你是想死吧?”喜罗忙捂嘴。
“你与燕烺都曾亲过,我也要。”
“那你与阿墨,不也。。。。。。”喜罗话还没说完,宋司仁截口道:“没有过。”
喜罗愣了愣,又道:“那你与别的女。。。。。。”宋司仁又抢话道:“从来没有。”喜罗哑口无言。世人道他风流,怎会与女人无肌肤之亲。可瞧他的模样举止,倒确实生疏。
宋司仁扒开喜罗挡在脸前的手,按在了座板上,双手被束缚在两侧,双腿也被他用膝抵的死死的。全身再也动弹不得。宋司仁慢慢将嘴贴近,再贴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到哈出的起扑打在对方脸上温温热热。
宋司仁没敢下口,便是这样望着惊慌失措的喜罗,他心里也有些慌。
马儿踏步,越过石路。一个颠簸,车子猛地一抖,两人身子一倾,稳稳贴上了对方的唇。他的唇有些冰冷,柔柔软软的,像伯爵府的厨子做的青团。宋司仁浑身一震,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定住。喜罗将头轻轻后仰,低声道:“你。。。。。。你又流鼻血了!”
宋司仁这才收神坐回到原地,抬手擦了擦鼻,脸上的绯红显而易见。难得露出了羞怯的模样。他擦完鼻子,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唇,竟不自觉的傻笑了起来。
到达伯爵府之时,阮墨已经到了家。
阮墨死缠烂打紧跟着宋司仁,像极了一只粘人的猫。宋司仁总是上蹿下跳,躲来躲去。逃的乏累了,就干脆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许进。然后又会偷偷跳窗溜出屋,去喜罗的药屋跟她说话解闷。
阮墨可爱,喜罗极喜欢她。宋司仁虽未倾心她,却也极为疼她。府中有了新鲜玩意儿,好吃好喝的,总是给她留上一份。
宋司仁总是说:“父亲曾有一个女儿,刚会走路,便夭折了。若还活着,大概是阿墨这个年纪。她就像我的妹妹!”宋司仁叹气:“我带她进了府,自然要好好照顾她。将来给她寻个好人家,也就放心了。”
谷雨时节,雨生百谷。
管家捧来了樱桃,今年伯爵府的樱桃收成比往年翻了一倍。晚宴,命厨子做樱桃饼尝鲜,早早就备了好些食材准备烹饪。
宋司仁携着喜罗在果园摘樱桃,阮墨在一旁边摘边吃边捣乱。丁蒙与冬来也跟着帮忙,心里是清闲悠哉,身子却是忙碌乏累。摘满了一筐,便急匆匆送去了伙房。
天色渐渐暗了,宋司仁接过喜罗手中的竹篮,也准备回去。刚一转身见一个身影从一旁的树上飘下,宋司仁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篮子投了过去。那人蒙着面,伸手了得,一剑便劈开了宋司仁投掷过来的竹篮,樱桃漫天而飞,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宋司仁道:“倒是个不怕死的,敢擅闯伯爵府?”蒙面人不吱声。
“喜罗别怕!”
此刻的喜罗并未害怕,这一幕曾经在康侯府也发生过。而那日是燕穆玉派人所为,今日这个蒙面人却不知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