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互通心意(第2页)
“姑娘难道就不好奇,你们三人被河水淹得已经昏迷,又是如何上岸的?”
“我不知道。”喜罗垂下眸子,紧紧攥着衣襟,道:“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醒来时,我们三人躺在岸上。。。。。。”
“是我们公子,将你们三人捞了上来。还因此被水下的石头卡伤了脚踝。后来途中遇到了烈兵,因腿脚不便,险些丢了性命,重伤而逃,丢了金乾矛。现在每每变天,公子的脚踝就隐隐作疼,整宿难以入睡。”
“别说了。”宋司仁握拳狠狠砸向床沿,怒道:“再多说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冬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望着宋司仁唇白如纸虚弱的模样,竟哭出了声:“公子,今日你便是杀了我,我也要把话说完。”冬来用膝盖滑步,“走”到了床榻边。将衾被掀开,随后将宋司仁雪白宽松的寝裤一角,朝上撸了一把,随后将另一只裤腿也朝上掀去。宋司仁两条腿露出,腿上那几条伤痕清晰可见。
喜罗走过去,一时失了神。宋司仁忙将被子又盖回到身上,轻轻踹了冬来一脚。
“这些伤。。。。。。”喜罗心揪做一团,她眼里噙着泪:“是哪来的?”
“公子腿上的这些伤,都是为姑娘而受。”冬来哭道:“肃康侯死后,姑娘凭一己之力保住了康侯府。公子曾见姑娘被穆玉郡主鞭子打伤,实在不放心,便逃离了汉荣伯爵府,执意前来与你同住康侯府,就是为了保你周全。可老爷子年岁已高,只有公子这一根独苗。”冬来擦了一把泪,接着道:“本指望他袭爵伯位,扬名汉国。谁料他竟来到了这里,保你,保肃国。”
喜罗终于崩不住,低泣了起来。
“老爷子气急,要打断公子的腿。这才留下了这么多疤。”
“别说了!”喜罗只觉得胸口发闷,疼到不能呼吸。她躬着身子,一步一步移到了宋司仁跟前,伸出了手,想要摸他。可刚碰到他的脸,她便将手又抽了回去。
喜罗只觉得精疲力尽,这根针终于捅破了心中最后这层砂纸。于是大风刮过,涌进了这个窟窿,将她的心吹的支离破碎。她终于受不住,眼前一黑。轰然倒地不省人事!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康侯府中最为茂盛的,是那杏花。淡淡的香气飘入窗内,将喜罗唤醒。
“她醒了!”宋司仁愉悦的声音回到在耳边:“冬来,快吩咐厨子炖些参汤。”
“宋司仁!”喜罗乏力的坐了起来,奄奄道:“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宋司仁坐在床沿边,将被子朝里掖了掖。
喜罗望向了窗外,杏花摇曳风中,花瓣飘零而落,既美艳又凄凉。她弱弱道:“我梦见。。。。。。你也死了!”
这是害怕失去自己而梦魇了吗?宋司仁这样想着,于是答道:“能否盼我些好?”
喜罗回过头,泪眼婆娑:“下月便是清明。待给侯爷修了墓,上了坟。我便把康侯府的管家大权交还穆玉,她有龙言帮衬协理康侯府,我放心。”
宋司仁静静听着,心里有许多期待。他迫不及待听到喜罗接下来的话。
“离开康侯府,我便没有地方去了!”喜罗垂下头,楚楚可怜的神态,令宋司仁心都碎了。喜罗接着道:“可你还是得回汉荣伯爵府的,应该回去跟老爷子低个头,认个错。。。。。。”
宋司仁连连点头,他还在等,等喜罗接下来的话。
喜罗顿了顿,接着道:“能否带上我。。。。。。去认个错!”
“带上你?”宋司仁兴奋的快要叫出了声,他假装镇定,求证道:“你的意思是。。。。。。”
“我可否留在汉荣伯爵府,可否。。。。。。留在你身。。。。。。”喜罗还未将“边”字说出来,却被宋司仁一把捂在了怀里。他忙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怎会不可以?”
他的怀抱好暖,他的身上有杏花一样的芳香。喜罗伸出臂,环住了宋司仁的腰,将头窝在了他的怀中。两人这样拥着,许久许久,久到手臂发酸,两人的身子都溢出了细细的汗!
门口的巴昙静静伫立着,他想进,却又不想。
“清明后,我便带你走。答应我,一刻也别让我多等。”宋司仁摩挲着喜罗的发,此刻,他快要开心的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