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7 鳄鱼噬人(第2页)
喜罗感觉自己的腿已不停使唤,她傻傻怔在原地,轻摇了摇宋司仁的臂。宋司仁回头来望,大惊!忙抽出了金乾矛以作防身。
宋司仁朝巴昙跟前挪了几步,低声道:“我引开它,你护喜罗上山,越陡峭越安全。”
“少伯主小心!”巴昙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宋司仁有金乾矛在手,自己赤手空拳难以与它抗衡,也只能带着喜罗先逃了。
宋司仁将金乾矛抽长再抽长,敲打着地上的石子,发出响声引起那肥鳄的注意。巴昙顺势领着喜罗慢慢退后。那肥鳄朝宋司仁慢慢爬了过来,突然停住。它似乎看出了宋司仁眼中的杀气,湖面反光出的金乾矛实在刺眼,那畜生似乎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竟退后了几步,有些畏惧了!
“不妙!”宋司仁心里鸣鼓。不出所料,那肥鳄突然摆动了长尾,将头转向了巴昙和喜罗的方向。宋司仁惊呼:“小心!”话音刚落,那肥鳄昂着头朝两人蹿了过去,直朝喜罗的身子张开了血盆大口。
巴昙忙将喜罗推开,将双手朝肥鳄伸了过去,一手托住了它的上颚,一手握住了它的下颚,将它的嘴死死掰开无法咬下。那如锥子般锋利的牙齿看的人毛骨悚然,那肥鳄怒了,疯狂的甩动着身子和头部,将巴昙狠狠甩了出去,撞在了一旁的树上,又狠狠弹落在地上。
宋司仁来不及安抚喜罗,只道:“你赶紧走!”说完便将金乾矛稍稍缩短,握紧,朝着肥鳄刺了过去。不料,肥鳄头一晃,宋司仁这一下刺偏,只扎进了它的尾部。那肥鳄吃了疼,发疯似得摆动着尾巴,将宋司仁扫了出去。宋司仁跌在石上,石搁着他的背骨,疼得他眼前一黑。肥鳄就近取食,朝着巴昙“游”了过去,巨嘴猛地衔住了巴昙的腿,正准备嚼烂。
宋司仁大惊,环顾了一下四周,却已不见金乾矛被丢到了哪里。他只能赤手上前,朝着肥鳄头部就是几拳,那畜生皮糙肉厚,不痛不痒,扑了几口气,牙齿又开始动了起来。
宋司仁翻身在地,将手伸进了肥鳄的嘴中,奋力想掰开它的嘴,好让巴昙趁机抽出被咬的腿。可是这畜生的力气太大,口水黏糊打滑,自己的手上有伤,根本使不上太大的力气。宋司仁只觉得手臂抽搐了一下,整个力道尽崩!正快要绝望之时,只见喜罗飞奔而来,直接跳上了肥鳄的背上,踩上了它的脊。双手紧握金乾矛,狠狠朝肥鳄的头部刺去。
肥鳄头部一弹,松了口。巴昙忙将脚从鳄口中抽出,宋司仁松了口气,望着被自己吓傻的喜罗缱绻的笑了笑。
三人还没来得及缓过神,那肥鳄突然又张起了大口,将喜罗从背上甩了下去。喜罗在地上翻滚数圈,吓的魂不守舍。这才知道,自己的力道不够,鳄皮又厚又硬,刚刚金乾矛不过是插进了它的皮肉一寸深处罢了,根本不足伤它性命,它方才松口不过是吃了疼,这会儿缓过劲了!
宋司仁举止利落迅速,他猛地也跳上了肥鳄的背,握拳狠狠拍向了金乾矛,像锤子敲钉般,将金乾矛捶的更深了。原本刺入鳄皮下一寸,此刻大概三四寸。宋司仁觉得这还不够,他拔了金乾矛,再次奋力刺下。这次直刺肥鳄的眼睛,宋司仁连刺数下,终于,那畜生身子停止了摆动,没了动静,是真的死绝了!
宋司仁从鳄背上跌了下来,躺在了地上。他的全身发麻,血肉模糊的手已失去了直觉。喜罗忙扑了过去,抱住了宋司仁的身子,一开口竟是哭腔:“你吓坏我了!”
“我没事,让我休息一下。”宋司仁握住了喜罗的手,贪婪的在她怀中小憩着。喜罗将头转向了巴昙,忙问:“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不碍事。”巴昙撕下自己的衣衫,在脚上随意裹了裹,道:“今日巴昙欠少伯主一条命,改日必还!”
宋司仁睁开眼,从喜罗怀中起了身,慵懒道:“报恩也得先活着离开这座岛才行。”宋司仁望了望湖,惆怅道:“这里绝不止一只鳄,若在湖中央被袭击,我们就尸骨无存了!”
喜罗回过头,望着那只已死的肥鳄,邪恶一笑:“我有法子。”随后走过去敲了敲鳄头,道:“杀一儆百。”
宋司仁和巴昙相视一笑,果然好法子!
三人将鳄鱼用树藤捆的严严实实拴在了竹筏上,三人上筏划桨离去。那些企图靠近的鳄,见竹筏后方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同类,都绕道而行。三人安全靠了岸,陵州渡口有大姜府的信官,是向邑的人。见到宋司仁和喜罗,忙备了马车和膳食。
“王子作何打算?”宋司仁搁下了手中的筷子。
巴昙道:“近日经历了许多,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已亡故,他们不能白死,我决不能苟活。我要回到蛮辽!”
“那两万刀件。。。。。。”喜罗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巴昙豁然答道:“是的,那是我的私物。感谢姑娘未将此事透露给戈肃达。”
“你早就蓄意谋逆?”喜罗问。
“不是谋逆,是反抗。”巴昙望着一桌酒菜,冷冷一笑:“大周企图灭蛮辽全族,百年来为了压制我们,让我们戴面罩,不得真容示人。我们用餐需摘面罩,都得躲在无人瞧见的地方。不得吃熟物,可是我们是人,不是畜。”
巴昙紧紧攥着拳,道:“烈国公与周昭王都乃蛇蝎之君,将我蛮辽,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你如今有伤在身,跟我们回康侯府疗养些时日再走不迟。”宋司仁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了巴昙,道:“这里没有外人!”
巴昙放松了警惕,摘下了面罩。喜罗夹起一块鸡腿,放在了巴昙的碗中。巴昙接过筷子,夹起鸡腿,咬了一口,道:“熟物果然比生食可口。”
三人说说笑笑,又行了一夜的路程,终于回到了康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