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 故人何在（第2页）

喜罗道：“帐中实在闷得慌，便出来走走。可昨夜之事让我心有余悸，固然不敢再穿女装在营中晃动。就穿成了这样！恰巧方才，路过这里见这几位装束特殊，与我们中原人颇为不同，便好奇过来看看。并不知他们是蛮辽人，更没有与他们有过其他接触。”

“那你躲什么？”副将军追问。

“我本是不想躲的，但巴昙王子执意将我藏起来。”喜罗机智应对，答的也极有水平：“大概怕有心之人从中作梗，节外生枝无中生有。”

戈肃达眸子里的戾气收敛了些，似乎已经相信了邱喜罗的话。也更加确定巴昙根本无心造反。反而极其畏惧自己，从而如此担小怕事。

烈焰军军心不稳如此散漫，令戈肃达大失所望。他气愤的离开了营帐，副将跟了上去，道：“将军，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汉少伯主和这个女人？”

“杀？”戈肃达停住脚步，转过头望着自己的副将，道：“你杀的了他吗？”

“一人杀不了，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难不成对付不了他？将军难道忘了肃康侯燕烺是怎么死的？还不是死在了乱箭之中。”副将道。

戈肃达皱眉：“当日曹江带领的二十万烈金军围剿康州城，燕烺的西肃军全军覆没。可宋司仁带领的援军赶到时，烈金军已经撤出了一半。。。。。。”

副将答：“没错！”

戈肃达又道，语气中带着疑惑：“剩下的烈金军死伤早已过了大半，根本无力大肆屠戮康州百姓。”副将怔住。

“将军的意思是。。。。。。”副将大胆揣测着：“难道屠杀康州百姓的不是我们烈国的烈金军？可曹江为什么不否认，还把屠城这档子事往自己揽？”副将想了一想，叫道：“我明白了，他这是吹法螺，自卖自夸显摆呢！实际做了冤大头，给人背了锅还沾沾自喜！”

“那你可曾想过，到底是谁屠杀了康州的百姓？”戈肃达挑眉。

副将脑瓜子转了又转：“当时最后撤离康州城的是。。。。。。汉军！你是说。。。。。。汉少伯主？”

“我也只是猜测。但无论如何，你记住了。宋司仁绝非你想象中的无名鼠辈，他与燕烺等同，绝非好惹。你如今动他，只能打草惊蛇。若激怒向邑和燕穆玉合力来讨伐我们，只会自食其果。”戈肃达长叹了口气：“当日东凉谷，燕穆玉一战成名，宋司仁暗中相助。连主公都吃了哑巴亏，你我何必轻举妄动自寻死路。再者，烈焰军如今的局面，你我心里还没数吗？”听了戈肃达的话，副将再无别的异议。

营帐内，气氛诡异的厉害。

巴昙举手作揖：“多谢。”只有淡淡一句道谢的话，却没有摊开去说那两万刀件的事。

每每望着巴昙的眼睛，喜罗的心都微微一抽。他真的是蛮辽西部落的王子吗？这张面罩下，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喜罗失落的与宋司仁结伴离开，宋司仁问：“你昨日不肯与我离开烈营，莫非正是瞧见了他们？”

“是！”喜罗低声答道：“你也觉得他眼神与侯爷相似是不是？”

望着喜罗提及燕烺的一脸痴痴的模样，宋司仁无奈道：“燕烺已经死了！”

“侯爷没死！”喜罗反驳，虽然她自己都不信，却总想给自己寻找最后一点念想和期盼。

宋司仁眼神里有了几分恼意，他摇头苦笑，疾步而去。

天公不作美，应了这场荒唐。暴雨无歇，连下两日。营中淤泥粘脚，众人冒雨练兵，苦不堪言。

百花逢骤雨，万木怕深秋。草木一生，故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