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剿杀亲信(第1页)
111剿杀亲信
殿中静的瘆人。半晌,声起。
“御史大夫,闻人昌。上前来!”周昭王一声令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向邑最为震惊,竟没想到周昭王竟将刀子伸向了闻人一族来。闻人氏一族,与向氏一族,还有戈氏一族,乃朝中武族三贵姓。闻人昌正是王后闻人玥的长兄,向邑的舅舅。
周昭王道:“赐酒!”
闻人昌跪拜的身子本来笔直,听了这一句瘫了下来,没有一句辩解。向邑忙上前,跪在一侧,磕头道:“舅舅忠肝义胆一片丹心,还望大王明察。”
“丹心?”周昭王拍案道:“你的好舅舅,私自养兵。暗制龙纹君袍,他想造反!”
向邑瞳孔瞪大,朝闻人昌低吼道:“舅舅?”
闻人昌已放弃争辩,无助的唤着:“邑儿邑儿啊!伴君如伴虎啊。”叹完举起酒盅一饮而尽。满脸苦楚的在向邑面前抽搐、死去。
向邑白皙的面颊泛着铁青,他颤抖的手,轻摇了摇闻人昌的身子,几滴泪划落在掌中。闻人昌落下最后一口气时,唇掀动着却无声。但向邑仍然领悟了他的语意,他说:“邑儿,慎重!”
周昭王阖上目,贪婪的吸了几口气:“孤绝不包容心存二心的股肱,即便是王亲,哪怕是国戚。”
今日的杀戮,无一人有耳闻。这突然清理逆臣一举,使得众人始料未及。
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最后一盅酒上,不知接下来又是谁会成为最后一只儆猴的鸡。
“西北侯,顾察。”周昭王挥了挥袖,道:“就你了!陪孤喝一杯。”
比起华藏郡守和御史大夫的温顺死去,西北侯却做了反抗。他大步上前,却不愿下跪。怒道:“臣何罪之有?”
周昭王透着酒意,挤了挤眼故作迷糊,懒懒答道:“你为何不跪?你蔑视孤就是死罪。来人,给他喂了!”亲卫军蜂拥而上,将他双臂束缚,按倒在地。顾察一边挣扎,一边嘶吼:“昏君!无道昏君!昏聩不明,天下之祸。。。。。。天下之祸啊!”
宋司仁刚想起身劝上几句,燕烺一把揪住了宋司仁的袍子,哑声提醒道:“汉少伯主莫要意气用事,若惹怒了大王,整个伯爵府必遭殃及。”
“西北侯无罪,他是忠义之人。”宋司仁低吼,说完便又要起身,岂能见死不救。
燕烺忙道:“你想让喜罗。。。。。。为你和整个伯爵府陪葬吗?”一听喜罗的名字,宋司仁怔住,身子瘫了下来。燕烺轻吼道:“西北侯虽无大罪,但错在急功心切大肆扩长兵力,又目空一切狂妄自大。大王岂能容他?武族三贵都不敢如此,他这是明摆着挑衅王族自寻死路。”
见西北侯反抗激烈,硬是将酒盅碰翻在地,周昭王大为恼怒。西北侯人高马大,体型健硕,亲卫军竟不是他的对手。他猛地拔开了亲卫军腰间的佩刀,便朝着周昭王劈去。众人一阵惊呼,只见夏良苏腾空而起,一脚踹落了西北侯手中的刀。随后脚尖轻轻一挑,将刀又踢飞在空,一抬手稳稳接住,大手一挥,朝着西北侯的腰部斩去。西北侯身子一震,血渍如红缎一般从他的腰部溢出,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
“大王受惊!”夏良苏扔掉手中的刀,抬手朝周昭王作揖,仿佛在邀功。
周昭王满意点头,高声悦道:“烈国公,赏!”夏良苏孤傲的昂了昂头,撤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望着西北侯在血泊中抽搐,宋司仁的眼中透着同情。燕烺再次提醒:“西北侯并不冤。他虽无叛心,却有叛变的能力。周昭王深知他极易惹怒的个性,便借着醉意随意点了名赐酒于他。不过是试探他罢!若他方才上前下跪,行了君臣之礼,大王便无理由杀他。只道是喝醉了!可他这等鲁莽不矩之人,少伯主何必怜悯?”
宋司仁垂眸,也替方才自己的妇人之仁略感羞愧。只道:“侯爷提醒的是!”
燕烺冷冷一笑:“我不过是不愿见到喜罗受牵连罢了!”至于伯爵府的兴亡,与他又有何干系呢?
比起燕烺对待死亡的轻视,和大格局的应变,宋司仁确实自叹不如。抑或是自始至终,从未有过控以大局的心思,自然少了长远之计的谋量。他看到的只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被揪做一团乱麻,然后打了死结,再用剪刀剪成了一摊碎麻。然后轻轻一吹,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比起正殿的杀戮和血腥,偏殿的女眷们雅致了太多。
闻人玥望着戈素娥病态尽显,故作怜悯道:“国公夫人近来身子好些了否?本宫还盼着传来添丁的喜讯呢!”
戈素娥垂首,奄奄道:“实在有愧,身子仍是不争气。愿借王后吉言。”
望着一屋子女眷浮在表面上相互吹捧的话语,燕穆玉极为不屑。只顾一盏又一盏饮着酒,完全不参与任何话题。与燕穆玉同样沉默的,还有江婳君。
燕穆玉瞧了她一眼,便也没在多想。对她的记忆只定格在她曾是康侯府的舞姬,生的貌美,性情淡泊。所以燕穆玉对她并无厌恶之心。又听闻进宫之后也颇受周昭王宠爱,却并未恃宠而骄。但依旧屡遭闻人玥打压,倒是个循规蹈矩的苦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