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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顾予离开却仍然能嗅到这股味道时,沈淮一也才意识到似乎有些太浓郁了。
结合时间一看,显然顾予进入了发热期。
当然,对于现在的顾予而言发热期已经不再如同之前一样猛烈同时需要大量抑制剂度过,对于被长期标记的Omega来说发热期的影响会比未标记时小得多,也不会再因为一点点Alpha的信息素而差点失态。
而与之相对的,是他对标记方Alpha信息素更强烈的渴望与依赖。
沈淮一自然会满足Omega这方面的需求。
顾予的一条腿跪在洗手台上,这使得他不得不面对着正前方那面镜子,从中看到自己所有神情。
这对于他的心理刺激还是过于强烈,顾予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却被沈淮一正着脸,逼他直视。
“又忘了?”
两人的视线在镜面里交汇,她悠悠提醒着,迎着顾予的目光侧头亲了亲他的耳梢。
顾予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对比起面对面直视,显然这种方式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洗手台的镜子尺寸并不大,只能照到颈部以上,是十分正常合理的非隐蔽部位,但有的时候单单只看着脸都比整个躯体要暧昧得多。
如果说之前还能有意麻痹和忽视,现在就是完完全全不得不正视与面对。他此时的情况明显称不上得体和好看,因为发热期而有些泛红的皮肤,被冷水沾湿凌乱的额发和衣襟,水滴甚至还残留在眉骨与脸颊上,混乱又狼狈。
而当情况每次有一些变化时,顾予都能清楚看到自己下意识做出的表情和动作。
皱眉,垂眸,侧脸,低喘,以及不自觉的微颤。
他只能将视线转向沈淮一以此来转移这让人难堪的画面。
这感觉很奇怪。
突然从被动接受的触感变成最直观的视觉效果,就像是把之前所有的记忆都硬生生增添了一笔色彩,加重了其在大脑里的占用比例。
也让他从未如此清晰意识到此刻的荒唐。
他就这么被迫地被抵在浴室里承受沈淮一的所有或温柔或粗重的对待。
这相似的场景让他回忆到了被带到这里的第一夜,也是这段荒谬时日的开始。
那时他还满心愤慨地诉说着怨恨,而现在他始终沉默地接受着一切。
他还是在被沈淮一摆布着,没有任何改变。
后颈传来疼痛,沈淮一咬破了表皮但没有更深入注入信息素,慢慢碾磨着。
发热期对信息素的依赖比平时重很多,偏偏沈淮一还十分慷慨地释放着信息素,空气中Alpha信息素含量高得恐怕低等级的Alpha闻到爬都爬不起来。
而对于顾予来说这根本没办法缓解发热期的焦躁症状,反而还会被其勾出更大的渴望,这犹如慢吞吞磨刀一般的动作实在难以忍受,本能疯狂叫嚣燃烧着压过所有理智,几乎快要突破而出将他的躯体四分五裂。
他的一只手撑到了镜面,以此来让自己有了支撑短暂恢复神智,不至于做出什么极其难为情的举动出来。
另一只手覆了过来,耳边传来沈淮一带着轻微笑意的嗓音,“你真可爱。”
这并不是沈淮一第一次对他说这个词,其实在之前的片段里,她用过这个词来形容他好几次。
最近的频率会多一些,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顾予感到极其狼狈的时候,她这句带笑的话语就会传到耳底。
他当然和这个词没有任何关联,任谁也不会把他和这个明显用来形容那些娇软Omega的词联系到一起,哪怕他本质也是个Omega。
之前顾予听到这个词会感到受辱而愤怒,现在他已经可以直接无视。
但沈淮一似乎兴致未减,她迎着顾予的目光轻吻了一下他的眼角,而后看着镜面眉眼微弯,“也很好看。”
不知是不是发热期给他带来的影响取悦了沈淮一,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少见地不参杂任何恶劣情绪与伪装简单把下巴搭在他肩上歪了下头,懒洋洋而拖长字音叫了声他的名字。
“顾予。”
这句后她没有再说其他,好像真的只是一时兴起随口一念。
这其实很容易被认为是一种亲昵和喜爱的表现,放在现在正处于兴头上的沈淮一身上也并不违和。
哪怕明知所有,顾予还是不可自控地,短暂晃神一下。
平心而论,几乎没人会在沈淮一这样明显的偏爱与喜欢下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在这种充满匹配度极高有长期标记关系的信息素的环境之下,他还因为发热期而变得更加没办法理智对待,因此这种情况也称得上正常。
顾予在避免如同之前一样的情绪波动,这实在是过于耗费精力与心神了,毕竟沈淮一的行为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一系列不怀好意的行为中猝不及防流露的温情总是会比单独的带给人的影响更大,如果始终和先前一样猜疑疲惫可能真的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