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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总是有意避开与沈淮一的对视,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即使沈淮一总是强硬扳着他的头,他也会错过目光。
可能是因为羞愧,或者怨愤。
还有怕自己会因为信息素作用而一不小心步入她偶然流露的温柔沼泽。
即使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化,有意识克制与恢复冷静,也还是不愿直视。
毕竟要想完全压下这些感情还是太有难度,他的心还没有做到密不透风的程度。
顾予仍然没有正视她,垂着眼,像只可怜的伤兽。
看起来没有反抗之力任人摆布,却是极其固执。
顾予倏然一僵,窄腰绷紧,后背脊梁与肌肉凹出流畅弧度,横在沙发上的手臂都暴起青筋,几乎是惊恐而下意识地向前与她拉开距离。
“别跑。”
沈淮一卡着他的腰让其无法移动半分,“除非你想直接下不了地。”
“现在。”她亲密地吻了下他的耳后,“转头,看着我。”
这是从未触及到的区域,哪怕是长期标记时都没有到达这样的深度。
极其脆弱的孕囊口,就算只是轻微触碰都会让大脑失去思考能力,全身如遭电击。
顾予仿佛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刚清理过连洗浴香氛的味道都未散去的皮肤又布满冷汗,颤栗着僵在原地。
沈淮一没有开口,却用行动催促。
他还尚为从这片空白中回过神,又被迫接受了更多刺激,崩溃中终于抓住一丝理智,从喉管里挤出一句制止。
他甚至试图移开沈淮一的手以抽出身逃脱,结果就是连手都成为她的俘虏,彻底失去支撑努力维持着平衡。
“看着我,顾予。”
沈淮一简直就是最无情的修罗,她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顾予的痛苦,语调仍然平和着下令。
最本能的恐惧在一片荒芜中冒出头,他无意识,拼尽全力而颤抖着侧过头,努力去够上那双眼眸。
其实是无法在其中看到什么的,因为光线实在是太微弱了,微弱到那片琥珀色都有些变得浓黑。
但顾予却莫名地感觉看到了自己此时狼狈的倒影,以至于骤然感到一阵羞愧。
而当他想要如同往日一般错开时,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而硬生生止住,难堪而极其不情愿地再次投过目光。
沈淮一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奖励似地退了一步,让顾予终于得以稍微喘息。
“真乖。”她低头亲吻着他,唇瓣摩擦,吐字的气息扑到旁边,有些痒意。
“记住了。”动作和语气都极尽温情,“要是再躲,我就直接进去。”
孕囊进去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终身标记,一种是确保百分百受孕,而无论哪一种对于Omega来说都是极其痛苦无法忍受的,一般都需要Alpha长时间的安抚与信息素配合才能慢慢敞开减少伤害。
但显然他们两不属于任何一种情况,沈淮一当然也不可能那么耐心。
沈淮一这个人,说她善变又有点不妥,因为无论经历什么事情,回头一看就会发现她其实一直没有变过。
永远恶劣而残酷。
顾予要想依照她的心意与其对视就不得不拼命往后侧着脖颈,而又因为没有什么支撑而极易动荡移开,很快就难以维系,跌跌撞撞垂下头。
还没来不及顾及颈侧的酸软,沈淮一松开了他。
顾予终于获得了身体短暂的使用权,趴在靠背上平复着,又被扒开,直直面对着沈淮一。
她轻飘飘朝他看一眼,没说其他话,继续着。
顾予心一顿,只能忍着羞愧看着她,即使她并未投来目光。
他像一个勤勤恳恳的学生,努力一直维持着辛苦的姿态,以免因为一时疏忽而被巡逻的教导主任抓到把柄接受更加难以接受的惩罚。
这太煎熬了。
理智让顾予追随着她,本能让顾予下意识避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