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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沉温缓,像一杯陈年的酒,有时光积淀的醇厚微醺,萧从默没尝过,觉得只是浅浅闻着刚刚冷凝滴落的酒就已经醉了。
沈禁的动作比前两次还轻柔,小心翼翼像擦拭蒙尘多年的珍宝。萧从默奇异的不想动了,微微仰着头,配合着沈禁擦试他的脸和脖子。他的脑子是空的,没一会儿,身上的衣服也一空。
萧从默回过神耳朵已经红透了,沈禁把他的衣服挂在边上,半蹲着把毛巾放水里清洗跑热重新拧干水。等那双手隔着毛巾落在锁骨处,萧从默按住沈禁手背。
他想自己洗。
他不想每次落在沈禁眼里都是狼狈带伤的样子。
俩人离得很近,沈禁蹲着,比他还矮一个头。沈禁的冷峻五官又大气,气质冷冽,一看就不是一个轻易被人影响的人。
锁骨处的毛巾在持续停留几秒后皮肤开始发烫。
沈禁抬起手在他额头点一下,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漾开笑意,意味不明地笑道,“适应一下!”
“只是洗个澡而已,以后”
沈禁的话戛然而止,扬起嘴角拿开萧从默的手。
萧从默呆住,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萧从默很快被沈禁洗好抱出浴室,身上的衣服换下了。
他现在身体不方便,但又在菜地里滚了几圈,不洗也不行,最后虽然没泡在水里,沈禁却几乎帮他擦洗了一遍。
沈禁把萧从默放到床上,快速折回浴室。
他出门后,萧从默听着急切的关门声回过神。
他用力按压了带伤的手臂,一阵痛感瞬时袭来。
不是梦,他也没淹死在盆里。
沈禁洗得比萧从默还久,穿的衣服还是他给萧从默那一套,主要萧从默的其他衣服他也穿不下。
进屋后,他看见萧从默坐在床头,听见动静连忙把书藏枕头底下。
“看什么书?”沈禁笑问。
萧从默摇了摇头不敢直视沈禁。
见他不想说沈禁也不勉强。
他先是检查了打着石膏的脚。刚刚进浴室前给他拿了个袋子包住,中间也仔细着,检查下来纱布还是干燥的。
现在萧从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沈禁一清二楚。沈禁拿出药,萧从默已经麻木了,沈禁说一声他动一下。
擦完屋内都是一股药味。
紧接着,沈禁又从萧从默包里拿出治疗脱皮的药膏涂了涂他的掌心。
“这几天要吃别的药,维生素停几天。”
萧从默乖乖点头,沈禁看着心都软了。前世他们在十七岁的交集太少,他并不知道萧从默要经历这些。
眼前的少年坚韧,踏实又努力,生活中却总不得安稳。
“从默,以后那群人再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别一上去就动手,别让自己受伤,好吗?”
萧从默嘴唇嗫嚅着,张嘴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会说话。
“我以前认为动手能快速解决麻烦,后来才意识到一动手就有死伤的风险。有时候人命很脆弱,一刀一脚就没了,所以能不动手就用别的方式。但忍耐也不是一味退让,实在忍无可忍就不用忍,你叫上我,我帮你一起。”
沈禁自认没什么耐心,平日里最讨厌讲道理,刚刚这番话更是搜罗了两辈子,说出来也不够漂亮。也许萧从默比他还懂和实用,但是没办法,萧从默再沉稳也才十七,太年轻了,他从下午开始总想叮嘱一些事情。
而想得再多,也不过想他性命无虞。
这话说得堪称温柔,温柔到萧从默有些难以置信。在沈禁深邃而认真的注视下,萧从默点了点头。
沈禁洗了手关灯,萧从默很快睡去。
他自己不困,拿着手机听网课。结果没多久,身侧的人呼吸变重,身体开始不停翻动。沈禁立马下床开灯,这才发现萧从默咬着牙,眼睛红了一圈。
“是不是麻药过了开始疼?”医生是有叮嘱过前几天比较难熬。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疼。
沈禁看得难受,接了一碗水,拿了去痛片让他咽下,只不过这药收效甚微,萧从默凌晨鸡叫了两声才开始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