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争吵(第2页)
陈娇娇面上不显,颔首微笑,“我知道了,多谢郑管家提醒,之前听闻国公爷想喝葡萄酒,我酿的酒正好可以启封了,还请郑管家拿给国公爷。”
郑管家笑着收下了。
陈娇娇亲自送人离开,目送那马车渐行渐远。
如今天色不早了,月挂柳梢头。
对面的大酒楼外仍然车马骈阗,人声鼎沸。
反观品茗轩,客人都已经吃完离开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人影空**。
她眯起眼睛,抬眸看向了大酒楼的二楼,对上了一双春杏美眸。
正是夏玲珑。
夏玲珑似乎没想到她会望过来,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匿在了窗棂后面。
陈娇娇目光坦**,斟了一杯茶举起,颔首遥敬,“郡主和冯公子可用了晚膳?”
她习过武,会用丹田之气发声,哪怕隔着一条街声音也能传到对方耳朵里。
冯孝扯出一丝笑,露了面,“大酒楼生意忙,还未得空用膳,不比侯夫人清闲自在。”
陈娇娇笑了笑,装作没听出对方的弦外之音,拱手告辞。
不是她懒于应对,而是已然确定了冯孝对她存有敌意。
至于这敌意从何而来,那就值得探索一番了。
陈娇娇坐上马车,头枕车壁,抬手抚了抚下巴。
她不信马东阳是罔顾天伦的人。
这件事情,她隐隐觉得并不简单。
回到侯府,陈娇娇想起了要把春花绣的手帕带给容放,于是就径直去了容放的房间。
她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顾昀琛的声音。
她轻声过去,透过篱笆院的缝隙看到二人正在舞剑。
确切地说,是顾昀琛在教容放练剑。
庭院内,煌煌如白昼,顾昀琛一身玄衣,玉带束腰。
而容放身着一身云雾质地的纱绢单衣,正靠在顾昀琛的怀中学习握剑,语气娇嗔:“侯爷,你可教过别的女子练剑?”
顾昀琛淡淡,“不曾。”
容放撅嘴,“我不信,你在画春堂住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不曾教过小娇娇?可也是这么亲密地紧贴着她的背,手心握着她的手,这般肌肤相亲、相濡以沫?”
普普通通的练剑,从容放那张艳红微翘的唇中说出来,总带着一种抵死的缠绵。
陈娇娇看不到顾昀琛的表情。
他笼罩在阴影下,只能看到修长如玉的身影。
似乎是练剑的缘故,束在玉冠中的发丝落下来几根,垂在眼前,给素来冷峻的男人平添几分温柔和凌艳。
那是陈娇娇从未见过的模样。
容放声音再度想起,又嗔又怒,“好哇,你竟敢遛神,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娇娇了!”
陈娇娇本是要走的。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这是祖父从小就教导她的。
可是她总归也犯过那么多次戒了,这次她就在放纵一次。
她明知道,她不会从顾昀琛口中听到什么好话,可是仍迈不开脚步。
她的身体和灵魂好似分开了一般,灵魂说要走,可身体却钉在了地上。
篱笆院的另一侧,顾昀琛清越的声音在月夜中响起,如同洒在阶前的凉月,“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