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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马甲(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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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湘低垂着头,下巴微收,美眸上抬,望着谢玄。

她平日求天子恩典时,就是惯爱用这样的角度,如此越发显得她脸蛋娇小,目光盈盈。

她尝到的甜头多了,真的以为谢玄喜欢她这副模样,却忘了,当初她偶然发现自己这个角度和陈娇娇有七八分相似,所以才会屡试不爽。

偷得东西多了,到后来也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自己的了。

有陈娇娇在场,姚玉湘这个赝品无异于东施效颦,只会让谢玄觉得碍眼。

陈信文拱手,“陛下,草民化名寒山居士作画后,都会在每张画卷后印一个自己的指纹,此指纹由特殊颜料拓印,落在纸上没有颜色,只有遇水才会显色。”

谢玄闻言,让人把两幅蓑衣垂钓图都拿了上来。

果然沾湿画卷的左下角后,一个红色的指纹若隐若现出来,和陈信文的指纹毫无二致。

陈信文:“听闻宫中也有草民的画,若陛下还有疑虑,不妨一试。”

谢玄摇了摇手,“不必了,朕相信你就是寒山居士。”他凤眸凌厉射向姚玉湘,“姚嫔,你乃寒山徒弟,可却连你师父长模样都不认得了?”

姚玉湘脑海闪过一道惊雷。

她慌忙改口,“陛下,臣妾也是被人欺骗,以为所拜的老师乃寒山居士,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着实不敢欺瞒陛下!”

她眼眸一转,看向陈娇娇,“而且刚才臣妾看得清楚,陈先生自爆他是寒山居士之时,侯夫人面露吃惊,想必一直蒙在鼓里,那她这幅画是从哪里购得的?方才这两幅图上,臣妾的画上有着陈先生的私印,而侯夫人那副则没有,还请陛下明鉴!”

陈信文一笑,“如姚嫔娘娘所说,即便草民自证乃画作主人,也不能证明小女拿进宫中的画乃珍品。不过草民以防万一,在这这幅蓑衣垂钓图的背面,也请小女印了指纹,就在左上角。”

洇湿画卷左上角,一个圆润小巧的指纹赫然出现,和陈娇娇的如出一辙。

这画果然是被掉包了!

堂堂皇宫大内,何人能使唤得动内务府的人,让其掉包贺礼?

必然是贵人中的贵人。

大家心中都跟明镜似的。

姚玉湘冤枉,可是无人听她辩解。

姚尚书噗通跪在地上,“还请陛下明鉴,此事绝非姚嫔娘娘所为,娘娘和侯夫人井水不犯河水,没有道理这么做啊!一定是有人栽赃冤枉的!”

顾昀琛面露冷意,“陛下,今日这局意图不是诬陷臣妻,而是剑指凌骁侯府欺君,挑拨君臣之谊,还请陛下圣裁。”

说话时,顾昀琛手背在身后,眉宇间的凌人寒冷渲染得这秋老虎的正阳天陡然成了数九寒冬。

他本比谢玄高半个头,多年戎装养成了后脊挺直的习惯,更显得身形修长,周身散发的凛凛气场充满压迫感,好似掌管生死簿的阎罗,生人勿进。

哪怕是真龙天子谢玄,此时被顾昀琛的气场压制,吐出了“一定还爱卿真相”的七个字。

谢玄命人搜查内务府,果然在一个当值的太监床底下放下了一枚金锭,问他这金子如何而来,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被押上大殿后,见到姚玉湘已成败势,忙不迭地招供,确是他听了姚嫔的话,在中途更换了画卷。

姚玉湘面容狰狞,“你胡说,我从未见过你,更不知陈娇娇今日会进献寒山居士的画,何谈让你调换两幅画!”

太监磕头,“陛下明鉴,确是姚嫔娘娘宫中的春桃姑娘和奴才对接的。”

春桃被认证后,神情躲闪地跪在地上,“陛下,调换两幅画是奴婢的主意,上次娘娘因为侯夫人被罚禁足,奴婢想替娘娘出口恶气,娘娘毫不知情,还请陛下只惩罚奴婢一人,娘娘是无辜的。”

姚玉湘含恨,“春桃,你做事情为何不同我商量……”

春桃眼睛虚虚抬起,焦距落在了姚玉湘身后的某处,下一瞬她神情一变,趁着众人不设防备之时,喊了一句“奴婢绝不牵连娘娘”后,一头撞向了雕龙绘凤的大殿柱子上,血溅当场。

姚玉湘身形一晃,瘫坐在地上。

她不明白,不明白春桃素来是个听话伶俐的,为什么会背着她搞这么大一出戏。

姚玉湘对春桃,有埋怨,有不解,也有心疼。

她当局者迷,陈娇娇却旁观者清。

陈娇娇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姚玉湘策划的,在春桃这番话之后,她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姚玉湘被人当了枪使。

春桃说得感天动地,似乎是一个忠仆。

可越是这样,姚玉湘的嫌疑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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