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涂药(第2页)
就在他眼睛能重见天日的那天,她却迟迟没有出现,反而等来了官兵。
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娇娇女,而是被人牙子拐来的苦命孩子。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有人身处逆境,也会真心待人。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她,想亲口道一声谢。
可是时过境迁,人海茫茫,他始终没有找到。
而就在半个月前,他在吃到陈娇娇做的蛋羹时,竟吃出了熟悉的味道。
——和当年小丫头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而陈娇娇却从未去过周镇。
这些天他也在暗中调查,没有找到陈娇娇曾丢失的消息。
不是她。
暮色四合,清风骤起。
槐花吹落一地,空气中满是幽幽淡香。
顾昀琛收起视线,拂去肩上落花,踏着一地粉白皎然离开。
。
是夜。
画春堂早早关闭了房门,暖阁里只留了喜梅一人。
“疼!”
殷红锦缎上,陈娇娇趴在**,贝齿咬着朱唇,眼圈逼上一圈红意。
喜梅心疼,更加小心涂抹药膏,“夫人,你说您何必和那些人置气?您一向用惯了软羊皮的马鞍垫子,这三年来未曾骑马,今儿又在那硬鞍上骑了一圈,这都磨破皮了,能不疼吗。”
陈娇娇鼓了鼓脸,把脸迈进了软被中。
太丢人了。
她身量娇小,而那白大娘子人高马大,她往跟前一站就如同小鸡仔撞上了老母鸡,一点气势都没有,便想着居高临下对峙才好,才逞强蹬上马背。
一圈下来,她浑身散了架子般疼痛,大腿内侧也磨出了淤青,痛得很。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
以后谁敢当她面编排侯爷,她还要冲上去!
“喜梅,你先去门口守着,我趴着晾晾伤口,你把门窗都关紧了。”
夏夜闷热,喜梅担心闷坏了陈娇娇,灵机一动,“奴婢去要些冰块,放在房间消暑。”
“嗯,也好,你快去快回。”
顾昀琛在庭院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画春堂门口。
正值仲夏酷暑,而陈娇娇房门紧闭,实在诡异。
他剑眉拧在一起,走进房间。
门轴用了上好的羊脂膏润滑,没有噪耳的吱呀生,唯有门上的风铃清脆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