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生活每一处都是知识(第2页)
“妈,你怎么懂这么多?”她忍不住问。
马春兰手上的动作没停,轻声说:“都是慢慢学的,找一些老药农,他们年轻时跑过不少地方,见识多。”
她顿了顿,又说:“分家前,我就偷偷学了。那时候你爷不让女人学这些,说女人家懂那么多没用,可我知道,有用没用,不是他说了算的。”
李雪梅心里一酸。
她想起那些年,母亲天不亮就起床,忙完家里的活,还要下地。
有时候回来得晚,李老汉就骂骂咧咧,说饭做得迟了,衣服洗得不乾净。
母亲从不还嘴,只是默默地把活干完。
原来那些沉默的背后,是母亲在一点一点为自己和她的未来铺路。
“妈……”她低声唤道。
“嗯?”马春兰抬头,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李雪梅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马春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妈现在就好。你有出息,比啥都强。”
刷完泥,接下来是分级。
马春兰教女儿怎么分。
黄芪要按粗细、长短、支根的多少来分。
党参除了粗细长短,还要看是否顺直,有没有疤痕。
“一等品要条子粗壮均匀,芦头小,鬚根少,没有破皮,没有虫蛀。”
马春兰拿起一根上等黄芪,眼神如同鑑赏什么艺术品。
“这种能卖最好的价钱。二等品稍微细点,或者有点分叉。三等品就更次了,有的太细,有的破了皮,只能便宜卖。”
她们把药材分成三堆,分別用稻草捆成小把。
綑扎也有讲究,不能太紧,会伤到根皮,但也不能太松,晾晒的时候容易散开。
马春兰手指翻飞,稻草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三绕两绕,就捆出一个整齐的结。
李雪梅学著她的样子,却总是捆不好,不是太松就是太紧。
试了好几次,终於捆出一个像样的。她举起来给母亲看,眼里闪著光。
“不错,有模有样了。”马春兰夸道。
凌晨三点多,她们终於把第一批药材整理好了。
马春兰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看著地上整齐摆放的药材捆,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明天开始揉搓和晾晒,那才是真正的工夫活。”
揉搓是决定药材外观和品质的关键一步。
老药农教过马春兰,传统的揉搓工艺能使根条更加饱满、皮肉紧密相连,晒乾后品相好,能多卖钱。
第二天是个晴天,虽然冷,但太阳很好。
马春兰在院子里支起几块门板,铺上乾净的苇席,把分好级的药材小把搬出来。
“看好了,”她拿起一把黄芪,一手紧握芦头处,另一手顺著根身轻轻向下揉搓,“要顺著根的长势,力度要均匀,不能太重,会搓破皮;也不能太轻,没效果。”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黄芪在她手里翻动,根条渐渐变得柔韧顺直,表皮也呈现出更均匀的光泽。
李雪梅试著拿起一把,学母亲的样子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