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领奖(第3页)
李雪梅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巴。
“妈,这不是……被爷爷烧了吗?”
几年前,李老汉曾经发过一次疯,搜出了这本书,说是“妖书”,是“不务正业”,要扔进灶坑里烧了。
当时马春兰哭著去抢,可后来李老汉还是烧了,指著灶坑里的一堆灰骂了半天。
李雪梅一直以为这本书早就没有了。
马春兰抚摸著那本书:“他倒是想烧。”
“可我早就趁他不注意,把书换成了旧黄历。”
马春兰有的东西不多了,每一样她都很珍视。
“雪梅,你现在认字多了。”马春兰翻开书。
书页发黄,散发著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字,还配著很多人体穴位图、草药图,以及各种急救方法的图解。
“你跟妈一起看看,太久时间不看书、不用字了,妈都快记不清了。”
“这地里的活儿消磨人,也消磨脑子。”
李雪梅凑过去,借著微弱的煤油灯光,她的小手在那一行行字上划过。
她念出了第一行的字:
“为人民服务。”
然后是正文:
“第一章,常见疾病的预防与治疗……”
“感冒……发热……腹泻……”
“针灸疗法……足三里……合谷……”
隨著李雪梅清脆、稚嫩的读书声,马春兰的眼睛越来越亮,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些在实践中摸索的经验,慢慢回笼,找到了理论的根。
“对!就是这个!”马春兰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雪梅,以后每天晚上,咱们都学。”马春兰郑重地说。
“你教我不认识的字。”
“我教你治病的法子。”
“咱们娘俩,要把这书里的本事,全都吃进肚子里!谁也抢不走,谁也烧不掉!”
学习,不仅仅是看书背字。
医学,尤其是中医针灸,那是手上的功夫。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书背得再熟,针扎不准,那是会死人的。
这些年,李雪梅在马春兰的指导下慢慢练著,总算也有点模样了。
但童子功,就是要慢慢磨。
屋外的北风呼啸著,掩盖了屋內细微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