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秩序兽终战前夕表白约定(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都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月绯的状态时好时坏。

有些时候,她能条理清晰地讲解净化仪式的每一个能量节点和风险预案,眼神锐利,举止如常。

但偶尔,在讲解中途,她会突然停顿,眼神失焦几秒,仿佛意识被强行拉去了某个遥远的地方,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接上之前的话,只是脸色会更苍白一分,指尖的凉意会更重一些。

有一次,她在演示如何构筑一个小型屏障时,手中的能量光晕突然毫无征兆地溃散。她整个人晃了一下,太一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胳膊。她的手冰凉,微微发抖。

“没事,”她立刻站稳,抽回手,语气轻松,“刚才想偷懒少算了一个变量,被反噬了一下。看来不能投机取巧。”她甚至还开了个玩笑。

但扶住她的太一,碰到了她瞬间被冷汗浸湿的袖口。

被选召的孩子们都看见了,也都默契地没有说破。

他们只是更加努力地完成自己那部分工作,将担忧压在心底,用行动分担她的压力。

素娜会默默多准备一份温热的饮品;大和在演练时会更加注意月绯周围的防护死角;光子郎将生命体征监控仪的数据界面调得更隐蔽,但关注得更频繁;连美美都减少了撒娇玩闹的时间。

这是一种无声的守护,他们知道她在强撑,知道她的时间可能比所有人想的都少,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让她的每一步,都不必独自承担。

周六的夜晚。

星空稀疏,城市灯火在远处明灭。月绯独自倚着栏杆,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太一走上天台,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太一在她身边停下,将一罐温热的奶茶轻轻贴上她微凉的手背。“又在勉强自己了。”

月绯接过,指尖与他的短暂相触,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暖意。她摩挲着罐身,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迟疑地开口:“太一…如果我……”

“没有如果。”太一打断她,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他转过身,背靠栏杆,侧头看她。“我们会一起面对任何结果,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夜风吹拂的发丝上,语气放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踌躇,“阿绯,要是难过、生气、或者只是累了……别总勉强自己去笑。”

他说完,自己先微微偏开了头。这种话,总觉得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很多事情,不亲身经历,永远无法体会其中的重量。这份突然变得汹涌、却不知如何精准安放的情感,有时会让他生出一种笨拙的念头——要是能像亚古兽那样,直接用行动表达就好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月绯微微挑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难过和疲惫她承认,至于生气?她并不常感觉到这种情绪。

“姬川小姐那天提起真理阿姨的时候,”太一的目光投向远处昏暗的天际,没有看她,声音却清晰平稳,“你虽然还在笑,但眼神冷得吓人。你一直……都在生气吧。在那些笑容后面。”

月绯怔住了。她在生气吗?为什么自己完全没察觉。是因为侵蚀导致的感知逐渐麻木,还是因为那份愤怒埋藏得太深,深到连自己都习惯了它的存在?

沉默片刻,她轻轻开口,声音融在夜风里:“妈妈她……是个温柔又强大的人。在世界树的数据库里,有一句对她的评价:‘东云真理具备成为精神领袖的潜质,其言行足以影响并凝聚他人。’所以在成长的道路上,可能妈妈一直在影响着我,”她顿了顿,“也影响着爸爸,让我们不至于在凝望深渊的时候失足、堕落。”

“月叔也是了不起的人。”太一想起那位外表威严、眼神却沉淀着坚定意志的长辈,“他可是我爸妈口中的‘传说中的男人’。”

月绯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怀念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一直……都在努力模仿他们。”所以她才总是笑着,去选择拯救而非旁观,去拼尽全力走向正确,去完成母亲未竟之事。

这近乎本能的“正确”,或许正是她未曾觉察的、对不公命运最沉默的愤怒。

她忽然轻笑出声,带着点回忆的恍惚:“记得吗?妈妈被带走的那个雨天。你递给我一把伞,说‘下次再见时还给我就好’。”

太一点头,耳根在夜色中微微发烫:“那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确保我们还会再见的方法。”

“很狡猾啊,骑士先生。”“跟你学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