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世界架构的理论课尼尼来访(第1页)
"所以西岛老师一直是在监视我们?"阿丈握紧拳头,"我们还能相信谁?"
月绯平静地开口:"西岛老师的选择未必出于恶意。他可能也认为自己在保护更多人的生命。”
月绯走到光子郎的电脑前,调出她早已准备好的简化模型。她没有看复杂的图谱,而是转向围坐的众人,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道难题的多种解法。
“好吧,鉴于我们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而绳子另一头可能挂着炸弹,”她微微歪头,红色眼眸扫过每一张脸,“我就把‘炸弹’的构造图,用人话解释一遍。”
“先从你们最熟悉的‘黑暗之海’说起。你们去过的那片区域,只是真正‘原初之海’非常小的一片边缘地带。就像……”她想了想,“就像沙滩和整片大洋的区别。”
“原初之海?”素娜轻声重复。
“嗯,更古老点的叫法是‘尼弗尔海姆’。”月绯点头,“本质是个……嗯,超级数据垃圾填埋场兼焚化炉。所有数码世界、甚至人类世界那边过来的,坏掉的、走错路的、或者纯粹就是太‘脏’太‘吵’的数据,最后都会被丢进这里,慢慢‘沉淀’掉。”
美美睁大眼睛:“垃圾场?可那里感觉好可怕……”
“因为里面堆的都是‘坏掉’的东西,积累的怨念、疯狂、绝望……各种负面玩意儿,数量多了,自然让人不舒服。”月绯解释得很平淡,“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时间久了,那个‘垃圾场’本身也好像有了点迷迷糊糊的‘意识’“当这片海,像世界树一样,在漫长时光中诞生了自我的朦胧意志后,祂也有了名字——尼弗尔(Nifl)。”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太一。
“等等,”光子郎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原初之海的意志叫尼弗尔,那世界树的意志也有名字?”
“当然。世界树,尤克特拉希尔(Yggdrasill),祂的意识体与本体形态一致,是一棵贯穿九个世界的巨大白蜡树,威严,秩序,不容置疑。”月绯语气平淡,然后话锋一转,“但与Yggdrasill不同,尼弗尔的意识体并不是一片海。”
她操作电脑,调出一个新的影像——在那片冰冷混沌的雾气中央,隐约有一个非常微小、几乎被忽略的发光轮廓。随着画面拉近,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孩童的虚影,银白色的短发,皮肤苍白得透明,穿着一件样式古老简单的白色袍子。祂悬浮在雾气中,闭着眼,面容精致却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与那片海同源的、冰冷虚无的气息。
“嗯,尼弗尔的意志显现,长得像个三岁小鬼。”月绯说着,嘴角居然弯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脾气古怪,思维跟人类不太一样。”
她忽然转向太一,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对了,太一,你不是见过‘尼尼’吗?”???!!!
“尼尼?”阿武好奇。
“什么?!”大和猛地转头盯住太一。
太一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她怎么会知道?!在同伴们瞬间聚焦过来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就,见过一次。在……在月绯不太舒服的时候。”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说过?”疑问接踵而来。
太一张了张嘴,看向月绯。月绯只是挑挑眉,红眸里带着点“看你怎么编”的戏谑。
他喉咙发干,在同伴们灼灼的视线下,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是,见过一次。”而后看向月绯,眼神复杂,既有被突然点破秘密的窘迫,也有更深的意味——她果然什么都知道,甚至知道尼尼接触过他。
月绯对他的窘迫似乎很满意,轻笑一声,适时接回话头,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尼尼就是那样,神出鬼没,说话也神神叨叨。不过祂虽然不像人类,但有一点很明确:祂要维持‘海’的稳定。所以,当海里的‘垃圾’多到可能炸锅时,就需要一个……嗯,‘清理工’。”
她顿了顿,继续道:“‘海’的最深处,有一口叫‘赫瓦格密尔’的泉连接着世界树的根系与原初之海的核心。你可以理解为以赫瓦格密尔泉为界限,世界树与原初之海就像这个世界的一体两面的两种力量。一个执掌正向秩序,一个镇压混沌至暗。”
想到这里月绯还有心情开个小玩笑:“也许就是因为这样,Yggdrasill才喜欢动不动就重启啊、过滤啊这些东西。毕竟它代表着‘秩序’,总想给一切归归类、排排队。而尼尼就完全与它相反的——最喜欢看秩序被打破后产生的……有趣的可能性。”
电脑显示出的影像是一个三层结构,暗面的原初之海在最底层,中间的是赫瓦格密尔泉,在之上它连接着世界树的根系——泉就像是两种力量的中枢。
“而那口泉,它的力量很特别,能把复杂混乱的东西,‘洗’回最原始简单的状态——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强效漂白剂或者格式化工具。但泉自己不会动,需要有人来引导这股力量,去精准地‘清洗’那些特别麻烦的‘垃圾’。”
“这个人就是……”嘉儿轻声说。
“就是我。”月绯坦然承认,“被选中的‘始源之主’,本质上就是个高级清理工。我的工作就是借用那口泉的力量,去镇压海里特别不安分的家伙,或者处理像启示录兽碎片这种外来的高浓度‘污染物’。”
阿丈推了推眼镜:“借用力量……有代价吧?”
月绯沉默了一瞬。“代价就是,‘漂白剂’用多了,自己也会褪色。”她说得轻描淡写,“我的身体和意识,就是那个承载力量的容器。用一次,容器本身就会被那股‘格式化’的力量冲刷一次。时间长了……”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阿绯,那你是几岁被选召中的,7岁吗?”素娜回想起月绯的经历,也许只是想知道月绯的代价进程。
“唔,我七岁的时候,只是被原初之海选择了。原初之海的附加只是能让我镇压那些海里特别不安分的家伙,继承了赫瓦格泉的力量是在14岁哦。据尼尼所说的,并不是每任‘清洁工’都能升级成‘高级清理工’呢,哇呜~这么一想我还真是厉害啊!!”握拳锤了下自己的掌心!!
“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么要命的事情,说得像在介绍课外兴趣小组一样轻松的……”美美小声嘀咕。
月绯只是笑了笑,没回答。但这笑容背后,是终于将最大秘密分享给同伴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那世界树和恒常性呢?”光子郎更关注全局,“它们在这个体系里是什么角色?”
月绯唔了一声:“世界树?它是个控制狂,想把一切都纳入祂那套‘完美进化’的秩序里。原初之海的存在,尤其是那口能把所谓的‘错误进化’一键还原的泉,在祂眼里就是根刺。祂巴不得毁了这里,或者把这股力量抢过去,用它来清洗所有不符合标准的东西。这次缅因猫兽的事,八成就是祂的一次危险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