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页)
“艾蒂奥。”
欧德雷翟笑了。她喜欢艾蒂奥。
因为我情绪不佳,所以塔玛在迁就我吗?或许,我们需要放松一下我们的注意力。
跟着塔玛拉尼来到了交通厅,欧德雷翟心想,老女人的一个特征就是喜欢坐运输管。地表的旅行让她烦躁。“到了我这个年纪,谁还想浪费时间?”
欧德雷翟不喜欢运输管。你处于一个如此封闭的环境之中,感觉无助!她喜欢地表和空气,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运输管。她倒是习惯用小运输管来传送便签和笔记。笔记不会有意见,只要能到目的地就行。
这想法总是让交通网络随着她的搬迁而调整。
在事物的中心地点(事物总是有一个中心地点),一个自动系统管理着通信,确保(多数情况下是)重要的信件能抵达目的地。
当不需要私人投递时(她们称之为“私投”),由加密的分拣器和光纤来保证通信的保密性。送往别的行星则是另一回事,尤其在当下这个特殊时期。最安全的是派一个圣母,带上信息的记忆或是植入。每个信使都服下了大剂量的谢尔。若是没有谢尔的守卫,刑讯仪甚至能读取死亡的大脑。尽管发往外行星的信息也都加密了,但敌人可能会攻破一次性的保护罩。风险极大。或许这就是那位拉比仍在保持沉默的原因。
我为什么要在此刻思考这些东西呢?
“多吉拉还没消息吗?”她问道。塔玛拉尼正准备进入车厢,她们一行中的其他人还在等着。这么多人。为什么这么多人?
欧德雷翟看到斯特吉在站台前方的尽头处和一位通信侍祭交谈。至少还有六位来自通信部门的人在周围。
塔玛拉尼转过身来,显然有些愠怒:“多吉拉!我们都说了,一旦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的!”
“我只是问问,塔玛,只是问问。”
欧德雷翟顺从地跟着塔玛拉尼进了车厢。我应该在我的头脑里架一台监视器,记录下每个在那里产生的问题。心血**的背后总是有各种的原因。这就是贝尼·杰瑟里特的方式,贝隆达经常提醒她。
欧德雷翟对自己感到惊奇,意识到自己对贝尼·杰瑟里特方式的厌恶已不是一点两点。
让贝尔来操心这些事吧!
这是自由的时间,就像随着身边汹涌的海浪一起沉浮。
海之子懂得海浪。
时间不会计数。你只须回头看着轮回就明白了。
——雷托二世(暴君)
“看!看我们都成什么样了!”拉比哭泣着。他盘腿坐在冰凉的弧形地板上,围巾拉到了头顶,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他所处的房间很昏暗,还回响着轻巧的机器声,让他觉得自己很虚弱。如果这些声音能停下就好了!
吕蓓卡站在他面前,双手放在了后腰,脸上一副疲倦无奈的表情。
“不要就那个样子站着!”拉比命令道。他从围巾下抬起了眼睛,瞥了她一下。
“连你都绝望了,我们岂不是真没救了?”她问道。
她的话音激怒了他,让他暂时放下了不请自来的情绪。
她竟敢教导我?但是,智者不是说过,野草也能传授知识吗?一阵长长的叹息之后,他颤抖着将围巾拉在了肩头。吕蓓卡帮他站了起来。
“一间无室,”拉比喃喃自语着,“在这里,我们躲着……”他的目光往上看着黑色的天花板,“在这里最好也别提名字。”
“我们躲着不可说之人。”吕蓓卡说道。
“甚至在逾越节我们都没法开门,”他说道,“陌生人怎么才能进来?”
“我们不欢迎某些陌生人。”她说道。
“吕蓓卡,”他垂下了头,“你不只是个试炼。这间小小的秘密以色列房间收留了你,因为我们理解——”
“别这么说!你无法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的问题?”她靠近了他,“问题在于,如何与这么多过去的生命接触的同时,仍保持自己的人性。”
拉比缩紧了身子。
“你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分子了?那你是贝尼·杰瑟里特吗?”
“当我变成贝尼·杰瑟里特后,你会知道的。在我看见自己时,你会看到我看见了自己。”
他的眉头皱紧了:“你在说什么?”
“镜子在看着什么,拉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