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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们说大圣母照顾一切——只有实践之后,你才能体会到这句格言的意义:我是所有姐妹的仆人。她们用挑剔的目光盯着仆人。我不能花太多时间在琐碎和平常之事上。大圣母必须展现出远见卓识,否则不安的情绪将弥漫至我们组织中最偏远的角落。
——达尔维·欧德雷翟
今早,在中枢的各个大厅之间穿行时,欧德雷翟称之为“仆人的那一面”一直伴随着她。她把这当成了锻炼,不必再花时间去锻炼厅。一个不满的仆人!她不喜欢她所看到的。
我们被眼前的困难束缚了手脚,几乎无法区分小问题和大麻烦。
她们的良知发生了什么?
尽管有人否认,欧德雷翟知道世上存在着贝尼·杰瑟里特的良知。但是,她们把它扭曲成了无法轻易辨认的形状。
她不愿去干涉。以生存的名义所做的决定,以及护使团(她们那些冗长且虚伪的说辞!)——都已超越了人类的基本判断。暴君知道这一点。
成为一个人,这就是关键。但是,在成为人之前,你得在内心里感觉自己是个人。
没有标准答案!它看似简单,但当你想要应用它时,它的复杂本性才会显露。
像我那样。
你往里看,找到了你曾相信的自己是谁,或是什么。其他办法都不可行。
我是什么?
“谁问的问题?”其他记忆中突然出现了一阵**。
欧德雷翟大声地笑了。一位刚好经过的监理普拉斯加吃惊地盯着她。欧德雷翟冲着普拉斯加挥了挥手,说道:“活着真好。记住这句话。”
普拉斯加微微笑了笑,随后离开了。
谁问的:我是什么?
危险的问题。问出这个问题,让她陷入了一个物化的宇宙之中。在那里,没有东西符合她的追求,尽管她不清楚自己在追求什么。她的周围,小丑、野兽和傀儡都在隐藏的提线的牵扯下做出反应。她感觉到提线也在牵着她移动。
欧德雷翟继续沿着走廊走向电梯,电梯可将她送往她的居所。
提线。从蛋里孵出了什么?我们能信口说出“心灵最原始的状态”。但是,在生活的压力改变我之前,我是什么样子的?
光是寻求某种“自然”的东西是不够的。没有“高贵的野蛮人”。她在一生中见多了。牵着它们的提线,对每位贝尼·杰瑟里特而言显而易见。
她感觉到了体内的监工。今天它很严厉。它是个有时她会服从、有时又会反对的力量。监工说道:“用好你的天分,不要随波逐流。主动!不好好用你的天分,跟失去了它没有分别!”
随着体内的一阵恐惧袭来,她意识到自己勉强把握住了人性,已处在失去它的边缘。
我在像尊母一样思考方面陷得太深了!我操纵了每一个能操纵的人。都是以为了贝尼·杰瑟里特生存的名义。
贝尔说,为了守护贝尼·杰瑟里特,姐妹会可以突破任何界限。这话其实不怎么对,更多的是一种决心。其实,有些事是一个圣母绝对不会去做的,即使是为了拯救姐妹会也一样。
我们不会阻挡暴君的金色通道。
人类的生存优先于姐妹会的生存。否则,让人类成熟的远大目标就毫无意义。
但是,哎,在一个急切地想服从命令的种族中,领袖的危险性太大了。他们对满足自己的需要而创造出的东西实在懂得太少了。领袖会犯错误,而那些错误,会被无条件追随他们的人放大,注定要铸成大错。
旅鼠行为。
姐妹们密切地注视她是对的。所有在台上的统治者都不能被相信,包括姐妹会在内。不要盲信统治者!甚至是我自己!
此刻,她们正看着我。什么也逃不过姐妹们的眼睛。假以时日,她们会知道我的计划。
她需要不断地在精神上进行净化,才能面对她其实在姐妹会掌握大权这一事实。我没有追逐这份权力。它是强加在我头上的。她还想到了:权力吸引腐化的人。要怀疑所有追逐权力的人。她知道,这种人有很大机会易于腐化或已经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