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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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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并没有逝去。”塔玛拉尼说道。

欧德雷翟又重新开始了行走。她料到了她们的回答。你几乎都能听到贝尔的想法。我们在其他记忆中携带着“已逝者”。

欧德雷翟不想在公开场合起争执,但她觉得自己的想法也有道理。有些姐妹在死之前未能分享。虽然主要的记忆线不会中断,但是,你失去了某个分叉和它已死的携带者。伽穆堡垒的施万虞就是这样死去的,死于尊母的进攻。当然,仍有足够的记忆存在,携带着她优秀的品质……和复杂。有人说,她的错误比胜利更发人深省。

贝隆达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走到欧德雷翟身边:“我必须谈一下艾达荷。他是个门泰特,不会错,但是那些多重的记忆,非常危险!”

她们正经过一间停尸房,甚至连街道上都弥漫着一股重重的防腐味。拱形的门敞开着。

“谁死了?”欧德雷翟问道,没有理睬贝隆达的焦虑。

“第四区的一位监理,还有一位果园维护员。”塔玛拉尼说道。塔玛总是知道。

贝隆达因未被理睬而恼怒,而且没有隐藏她的情绪:“你们两个回到问题上好吗?”

“什么问题?”欧德雷翟问道。语气柔和。

她们来到南阳台,停在石头栏杆前,向下看着种植园——葡萄架和果园。早晨的阳光照射在尘土上,带着种朦胧,和潮湿造成的雾气有明显的不同。

“你明明知道。”贝隆达从不会被转移注意力。

欧德雷翟身子靠在了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景色。栏杆感觉冰冷。远处的朦胧有不同的颜色,她想着。穿过尘土的阳光折射出不同的光谱,给光线增添了生动和瑞丽。光谱吸收的方式也不一样。光晕更加紧凑。飞扬的沙尘溜进了每一条缝隙,如同流水,但是摩擦声暴露了它的来源。和贝尔的坚持一样。没有润滑。

“那是沙漠的光线。”欧德雷翟指着说道。

“别再无视我了。”贝隆达说道。

欧德雷翟决定不予回答。沙尘里的光线是个经典景观,跟老画家和他们创造的雾气朦胧的早晨给人的轻松感不同。

塔玛拉尼走上前来站在欧德雷翟身旁。“独有的美丽。”悠扬的语气显示她在其他记忆中进行了对比,如同欧德雷翟所做的一样。

这就是你被调节而成的审美。但是,欧德雷翟体内深处有东西说,这不是她渴望的美丽。

在她们下方的洼地上,以往的绿色已经干枯,土地好像被挖空了内脏,如同古埃及人对死人所做的那样——进行必要的干燥,为永恒做好准备。沙漠是死亡大师,用沙子将大地包裹,为我们漂亮的星球做好了防腐,藏起了它美丽的珠宝。

贝隆达站在她们身后,嘴里嘟囔着,摇着头,拒绝去看她们的星球将变成什么。

一阵突袭而来的意识并流几乎让欧德雷翟颤抖。记忆淹没了她:她发现自己在塔布穴地的废墟内搜寻,找到了覆盖在沙漠下的香料盗贼的尸体,杀手在杀了他们之后就地掩埋了。

塔布穴地现在怎么样了?融化成流体又凝结成固体,没留下任何光辉历史的痕迹。尊母:历史的杀手。

“如果你不想除掉艾达荷,那我必须反对你把他用作一个门泰特。”

贝尔是一个如此大惊小怪的女人!欧德雷翟注意到她比往常更加暴露了年纪。鼻子上竟然夹着老花镜。眼镜放大了她的双眼,让她看上去像是条大眼鱼。选择用老花镜,而不是更加精致的义体,透露了她什么。她似乎在表达一种反向的炫耀:“我比我退化的感官所借助的玩意儿更伟大。”

贝隆达肯定被大圣母惹到了:“你为什么这样子盯着我?”

欧德雷翟突然意识到她顾问团的弱点,并将注意力转向了塔玛拉尼。软骨会一直生长,使得塔玛的耳朵、鼻子和下颌都变大了。有些圣母通过调整新陈代谢或手术矫正来处理这个问题。塔玛不屑于这些表面文章。“我就是这个样子。随你们怎么想。”

我的顾问们太老了。而我……我也老了,只有更年轻和更强壮时的我才能承担这些重任。哦,该死,不能陷入自我怜悯!

它会带来最大的危险:对姐妹会的生存不利。

“邓肯是一位超级门泰特!”欧德雷翟用职位所赋予的全部权威说道,“对于超过你们能力之外的事,我无法指望你们。”

贝隆达陷入了沉默。她知道门泰特的弱点。

门泰特!欧德雷翟想着。他们像是行走的档案,但当你需要答案时,他们又提出更多的问题。

“我不需要另外一个门泰特,”欧德雷翟说道,“我需要发明家!”

贝隆达还是没有开口。欧德雷翟继续说道:“我解放的是他的思想,不是他的身体。”

“在你把所有的数据源开放给他之前,我坚持要详加讨论!”

考虑到贝隆达一贯的表现,这还算好的。但是,欧德雷翟不愿采纳她的话。她痛恨那些会议——没完没了地重复处理档案报告。贝隆达溺爱它们。将细枝末节也归档成无用数据的贝隆达!谁会关心某个圣母更喜欢在燕麦粥里浇上脱脂奶?

欧德雷翟转身背对着贝隆达,看着南方的天空。沙尘!我们会撒下更多的沙尘!贝隆达的身边站满了助手。光是想象就让欧德雷翟感到无聊。

“不要再讨论了。”欧德雷翟的声音比她意图中的还要尖厉。

“我的建议也有其道理。”贝隆达听上去受伤了。

有道理?我们难道只是宇宙开启的感官之窗,每个人都只是为了表达一种道理?

各种各样的本能和记忆……甚至包括档案——这些东西都不会主动发言,除非被逼。它们都没有意义,除非在活的意识中组织成形。但是,无论是谁来组织,都会让天平倾斜。所有的排列都是主观的!为什么是这个数据,而不是其他的?任何圣母都知道事件自有其规律,受它们自己环境的影响。为什么一位门泰特圣母就不能从这一点出发来考虑问题呢?

“你拒绝召开会议?”那是塔玛拉尼在说话。她站在贝尔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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