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只知道她每剥开一层,识海深处的属于沈相回的灵识,就会拉着她往灵台深处下坠一分。
天生灵体何其敏锐,灵台至深处更是其中之最,以至于等到最后一层青色时,乌卿早已泣不成声。
而那人仍静卧于白裘之上,墨发铺散,眸光深邃,静静仰望着她。
“怎的比以前……更爱哭了”
他声音里竟含着一丝极淡的调侃,只余光往下瞥了一眼。
“还什么都未开始。”
乌卿眨了眨眼,一滴泪倏然坠落,正砸在他腰腹那道尚未完全淡去的旧疤上。
她看也不敢看,只掌心颤抖着,撑上那片伤疤。
鹅黄终是堆叠于天青之上,像是修竹上覆盖的鹅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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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卿紧紧咬着下唇,视野又被泪水晕得一片朦胧。
为何更爱哭了。
为何,当然是因为此刻那自他身上传来,愈发清晰汹涌的共感。
三重感知交织翻涌,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不断抛向云端,每一个细微的动静都让濒临崩溃的神经颤抖不止。
岩洞那次,至少还有丝带遮眼,可如今……
他依然静静仰视着她,眼尾微扬,眸色深黯,像在欣赏某种罕见而脆弱的美景。
乌卿不敢与他对视,生怕在那双眼睛里看见自己此刻毫无保留的模样。
她索性紧紧闭上了眼睛。
看不见,便当不存在。
可眼睛闭上,其他感官又分外明显起来。
她自己的,沈相回的,灵台识海内纠缠共鸣的。
种种知觉如潮水漫溢,没过多久,乌卿便彻底失了力气。
她终于放弃挣扎,身子一软,结结实实跌坐下去。
一声闷哼夹杂着呜咽同时传来,她小口喘着气,颤巍巍睁开了眼睛。
“仙君……”
她软软开口,似哭似求。
“我累……”
那人明明额上已经沁出薄汗,却一如秘境中时,任她没章法的乱动。
此时听闻乌卿开口,他嗓音已哑得低沉。
“不是最喜欢,自己来吗?”
灵识还在兀自纠缠着,将乌卿神志搅得一片混乱。
她恍惚着摇了摇头,又看向那张明显极力忍耐着的脸。
“沈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