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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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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司水员,一个鼻梁上横着一道紫色疤痕的男人,点点头说:“有水,塞亚迪娜。但我们不能喝。”

“有种子吗?”契妮问。

“有种子。”那人回答说。

契妮跪了下去,把手放在晃来晃去的衣袋上:“愿众神赐福于水和种子。”

杰西卡很熟悉这种仪式,她回过头去看看老圣母拉马罗。老太婆闭起双眼,弯腰坐在那里,好像睡着了。

“塞亚迪娜杰西卡。”契妮说。

杰西卡扭过头,看见女孩正盯着她。

“你尝过圣水吗?”契妮问。

杰西卡还没来得及回答,契妮接着又说:“你不可能尝过圣水,因为你是异星人,没有这个权利。”

人群中传出一阵叹息,衣袍沙沙的摩擦声让她后颈上汗毛倒竖。

“庄稼成熟,造物主已死。”契妮说。晃动的水袋顶上固定着一条喷水管,她一边说,一边松开水管。

此时,杰西卡感到周遭危险的气氛已达沸点。她瞥了一眼保罗,见他正沉湎于这场仪式的神秘气息之中,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契妮。

他曾经预见过这一刻吗?杰西卡很想知道。她一只手放在腹部,想着未出世的女儿,暗自问道:我究竟有没有权力,拿我们两人的性命来冒这个险呢?

契妮朝杰西卡举起喷水管,说:“这是生命之水,比水更伟大的水——解脱灵魂的水。如果你真的是圣母,它会为你打开宇宙之门。现在,就让夏胡鲁来判断吧!”

对未出世的女儿的责任,对保罗的责任——这两种责任撕扯着杰西卡的心。为了保罗,她知道自己应该接过喷水管,喝下水袋里的**。但当她弯下身,凑近送过来的水管时,本能告诉她这是极度危险的。

水袋里的东西散发出一种苦味,很像她知道的许多毒药,但又不尽相同。

“现在,你必须把它喝下去。”契妮说。

不能回头了。杰西卡提醒自己。可是在她接受的所有贝尼·杰瑟里特训练中,她想不出任何可以帮助她渡过难关的方法。

这是什么?杰西卡问自己,酒?毒药?

她弯下身去,凑近喷水管,闻到一股肉桂的香味,随即记起当初邓肯·艾达荷的醉态。香料酒?她问自己。她把吸管放进嘴里,只吸了一小口水袋中的**。这东西尝起来有一股香料味道,舌头上一阵辛辣,隐隐有些刺痛的感觉。

契妮的手在水袋上一按,一大股**喷进杰西卡口中。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已经不由自主地把那东西咽了下去,之后才想到竭力保持自己的冷静和尊严。

“浅尝死亡的气息比死亡本身更可怕。”契妮说。她盯着杰西卡,等待着。

杰西卡回瞪着契妮,嘴里仍含着那个喷水管。袋中物的气息涌进她的鼻腔中、嘴里、眼睛里、脸颊上。她品尝着这种气息——一种刺激性的甜蜜芬芳。

凉意沁人!

契妮再次把**挤入杰西卡口中。

无上的美味!

杰西卡打量着契妮的脸,看着她精灵般的五官,从她脸上看出了列特-凯恩斯的痕迹。这种痕迹还很稚弱,没有被岁月固定下来。

他们给我吃的是一种迷药。杰西卡告诉自己。

但却不像她知道的其他任何迷药,也不是贝尼·杰瑟里特训练里教过的任何药物。

契妮的面庞如此清晰,仿佛有一道光清清楚楚地勾勒出面部轮廓。

一种迷药。

杰西卡觉得头晕目眩,四周一片死寂。身体的每一条筋脉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某件意义深远的事已经发生了。她感到自己是一粒有知觉的微尘,甚至比任何亚原子粒子都要小,但却可以运动,可以感觉周遭的世界。她豁然开朗——就像猛地拉开帷幕——她意识到,她能像感知肌肉运动一样感知自己的内心世界。她是微尘,但又不仅仅是微尘。

她仍能感觉到周围洞穴的存在,还有那些人——保罗、斯第尔格、圣母拉马罗。

圣母!

学校里曾经传说,有些人没能通过严格的圣母试炼,被迷药夺走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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