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7页)
“你上回来是哪天?我怎么没见着你?”
一丝尴尬从收费员脸上闪过,他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机器说:“我在门口敲门,几次都没人,没进来过。”
“那你怎么知道水表在卫生间?”
“这栋楼格局一样,都在厕所。”
林彧挡在收费员出门的必经之路上,终于伸手接过了缴费单,低头看了看,对收费员说:“听说了吗,前几天四楼东门那家遭了贼,居委会也要去派出所配合调查,是吗?”
收费员已经待不下去了,摇摇头:“不清楚。麻烦你让让,我还要忙。”
看着收费员慌张的神情,林彧慢慢让开了路,嘴里客气地说:“混饭吃,总得往外跑,以后还得麻烦你。家里就我自己住,都得靠大伙儿照顾。”
收费员脚步匆匆,但和林彧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这句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防盗门砰的一下关上了,楼道里一阵急速的下楼脚步声。待这个声音消失,林彧迅速拨通了物业的电话:“物业吗?几天前,我家有人进来过。我要求调监控。”
在物业看监控的时候,林彧接到了李唐的电话。
“有麻烦,那个医生看见我的脸了。”
“你先回家,这两天先休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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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女的!”之前搭载小婷的快车司机已经被押进了专案组审讯室,面对刺眼的灯光和手铐,他极力地给自己辩解,“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不信你们去查,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认识,你要带她去哪儿?”坐在司机对面的丁晓禾马上质问道。
“有人说她欠了高利的校园贷,让我把她拉到台湾街,到那儿就没我的事了。”司机的眼神有点飘忽,说话越来越虚。
丁晓禾继续追问道:“谁?叫什么?”
“我不知道,就一起打过几次牌,谁也不问名字。电话号码我也给你们了,你们把他找回来我可以辨认……”
丁晓禾还在与司机缠斗,但坐在他身边的老魏冲着审讯室的大玻璃微微摇了摇头。
站在外面的汪洋和段迎九都有些失望,尤其段迎九,一个劲儿地揉着自己越肿越高的腮帮子。
“怎么了你?”汪洋问道。
“上火,牙疼。”
“上火去吃药呀,愁眉苦脸的管用吗?”
“吃了,不管事。明天我去找趟老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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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迎九从诊疗椅上起来的时候,不断地吸凉气。“我真不娇气,可牙龈刮治也太疼了。”
郭京大夫叹了口气:“没办法,牙周炎最麻烦,下星期你还得来一趟。而且光刷牙不行,再忙也得定期洗牙。半年一次,以后你得常来了。”
“你要了我的命吧。”段迎九捂着腮帮子说,“你要不是和我坐过同桌,我绝对不可能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郭大夫边收拾工具,边无奈地笑着说:“哪个医生也不会害你——回去买个洗牙器,多少管点用。”
段迎九随口答应了一声,一边穿外套,一边八卦起来:“和你那位小女朋友领证了没有?”
“不着急。”一提到这个话题,郭大夫又想起了前几天的经历,神色有些黯淡。
这样的变化自然瞒不过段迎九,她立马问道:“你怎么了?以前拦也拦不住你说话。今天怎么有点没精打采的,不会是分手了吧?”
“没有,可能是有点累。”
“真的没事?”
郭大夫摘下口罩停了停,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没有,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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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的餐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有关幺鸡的各种资料。除了用假名字“要明岭”登记的住院和出院以及病历等各种资料的复印件,还有一份医保中心的证明和公证处的证明复印件。之前,他给民政局打了电话,查到了幺鸡和小柳的离婚时间,是在他自杀前十天。这绝对是幺鸡提前计划好的安排。
一道闪电从李唐的脑海中划过,他激动得一下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