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2页)
这些问题,段迎九解决不了,也回答不出来,她只能埋头吃面,听见问话,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这什么酱,假的吧?一点也不辣。”
黄海这次真的叹了口气,他看着段迎九问:“你觉得鲇鱼什么时候会见我?”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有直觉吗?”
段迎九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下次吧。”
黄海也不叹气了,也不问了,直接把脸扎进了面碗里。段迎九看他丧气的样子,安慰他说:“现在受的委屈,将来都会变成荣誉,加倍还给你,就是媳妇还不了了。说实话,我也没想到。”
“两码事。没这回事,我也得离。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没经验,那时候——唉,朱慧这个人吧,其实当哥们,特别好。”
段迎九吃光了最后一口面条,把碗往桌上一放:“那你现在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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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大衣柜后面的木板上,关于林彧出门时间的记录越来越多。时间点,活动规律,出门和在家时门窗阳台的样子,李唐都做了精准的分析。终于,在掌握了百分之百准确的规律后,他再一次摸进了林彧的家。
一个可以弯折的塑料片打开了林彧的家门,李唐把头上的渔夫帽又压低了一点。进门的第一步,要先排查摄像头。随后,他拿出手机拍摄了客厅里的陈设照片,以备稍后复原时使用。
整体看上去,林彧的住处没什么特别,就是一个单身汉的家。李唐戴着手套,走到柜子前,仔细地翻检抽屉。第一个抽屉没上锁,里面除了一些钱,还有一把美工刀,看样子是经常用的,放在了这里,隐蔽又顺手。
刀子下面压着四五张照片,是偷拍的林处长受贿与女性上床的照片。除此之外,在一瓶降压药的下面,还有一张工行转建行的转账小票,户名都是林彧,金额是一百五十万人民币。这正是欠着他和丁美兮的数额,李唐心里骂了一句。
把这个抽屉一一拍照复原后,李唐伸手拉第二个抽屉,但是这个抽屉上锁了。李唐干脆坐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曲别针,捋直了开始撬锁。很快,咔嗒一声轻响,抽屉开了,可李唐刚拉开一点,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李唐的动作停住了,他侧耳听了听,敲门声一直没有间断,声音还异常响亮。过了一会儿,有人在外面喊了起来:“开门,收水费!”
李唐坐着没动,但门外的人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来一次没人,来一次没人,吃国家的水你得交钱哪。今天我早来了,特地等着,专门看着你进了门我才跟过来的,开门吧!”
门越拍越响,李唐收好了抽屉,起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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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费员抱着一个自动打印计费仪,不停地拍门,越喊越来气:“早晚都要开门。三个月的水费都没交,我都白跑多少趟了?”
门突然开了,李唐的脑袋上没了渔夫帽,顶着一头乱发,戴着口罩,裹着一件林彧的大衣,一边咳嗽一边揉着通红的眼睛没好气地说:“感冒了睡个觉都不行,一点水费能欠你吗?”
拍得手心生疼的收费员走进客厅,不耐烦地说:“看看水表吧。”
李唐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可收费员还是站在客厅中间不动。“不是查水表吗?”
“热水自来水两个表,你得帮我把东西挪开呀。”收费员好像故意刁难人似的。
水表的位置肯定在用水的地方——李唐先走进了厨房,打开橱柜看了看,没有。他转身又进了卫生间,往洗手池下面摸了一下,也没有。再剩下就是洗衣机和洗手池背后的位置了,李唐扶着马桶,探着身子努力朝夹缝中看去,却不想收费员突然在身后说:“那边不是吗?”
顺着收费员视线的方向,李唐看见了躲在洗衣机斜下方角落里的水表。他顺手挪开了一堆洗衣液,然后让出了位置。
收费员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水表,然后起身打量着李唐问道:“你不是这家的人吧?”
“我表哥住这儿。”李唐答道。
“你把口罩摘了,我看看。”
“查水表还管相面吗?”
“水费早就归居委会管了,你不知道吗?你叫什么名字?”
收费员步步紧逼,这有些出乎李唐的意料。他放低了姿态,扶着收费员的胳膊,一边让一边客气地说:“来,咱们出去说。”
事与愿违,这样的举动更加引起了收费员的怀疑,他甚至直接掏出手机按下了110的号码。李唐见状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拽着收费员往卧室方向走。收费员也有点慌了,一边推拉撕扯一边大喊:“你干什么!“
忽然,卧室门被哗的一下推开了,收费员望向屋里,当场愣住了——一个人从头到脚蒙着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
“明白了吗?”李唐说着重新关上了卧室门,“我是单身,我无所谓,表嫂还得做人。你帮帮忙,下次再来收水费,当什么都没见过。我表哥的日子还能往下过,这算积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