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7页)
“洗车费免啦?”李唐在后面问道。
小黄毛头也不回地说:“扫墙上二维码,五折。”
李唐眼看着他们匆匆往外走去,这才从车里下来,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摄像头之后,他从后备厢掏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装在了车行隐蔽的夹缝中。
******
喝完酒,丁晓禾心中的疑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又增加了一层——段迎九也在怀疑姐姐和姐夫。但段迎九不承认:“谢师宴捎带政审,相谈甚欢,其乐融融,哪个叫怀疑?”
“我要是你,我就怀疑。”丁晓禾忧心忡忡地说。
段迎九呵呵一笑:“我办公室的茶叶又丢了,我还怀疑你,怀疑大峰呢。可我总得有证据,才能指着鼻子骂你们。法治这两个字,你刚毕业,应该比我更懂吧。”
“我怀疑,是不希望他们有问题。”
段迎九看看他,揉着太阳穴答非所问地说:“婚姻这种问题,没人管得好。我要是你,就不操这份闲心。”
丁晓禾听完,似乎欲言又止,半晌才说:“我还以为你挺能喝的呢。”
段迎九嘁了一声,她现在没时间跟丁晓禾争辩,还有个人等着她去处理。
******
安全局大楼的楼道里,大峰拿着电话嘀嘀咕咕地说:“你说,我听着呢。我在值夜班,你说方不方便?喂?喂?”刚把电话从耳朵边拿开,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峰一回头,段迎九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三个字:“跟我来。”
******
“我是给鲇鱼通风报信的那个鬼?”大峰气得面红耳赤,啪的一下把手机拍在汪洋的办公桌上,“查,你们现在就查。只要我有一句话说不清白,现在就抓我。要是查不出来……”
“你就辞职?”段迎九抢着说道。
大峰愣了一下,反问道:“凭什么?我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辞职?”
汪洋坐在一边,慢悠悠地沏茶,被冤枉是不爽,不过现在还不到他开口的时候。段迎九在一旁接着对大峰说:“以前半句话不对付就要炸毛,这么冤枉你,反倒沉得住气了。我和汪老板都以为你要掀桌子,看,白准备了。”
“那是你以为。”汪洋洗茶沏茶,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
“你们什么意思?”大峰被绕晕了。
段迎九答道:“笨人笨办法,找内鬼,我只会走排查这一条老路。你这几天神神叨叨的,只能从你先下手了。你送红包就送红包,找关系就找关系,打个电话都要神神秘秘,你的红包能从厕所里送出去吗?叫你去盯个假梢,偏偏要闹肚子,怕我说你,还要偷摸跑到便利店买个成人尿不湿,到厕所鼓捣半天,这种新出的款式你会穿吗?海鲜有问题,有消协有公安有旅游局,你给那个大排档打什么恐吓电话?‘你最好现在就走’,这算什么?黑社会威胁报复小老板吗?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大峰眼前一亮:“您那个女同学吧?”
汪洋皱着眉头,直起腰来:“哪儿个?有意思吗?初恋怎么了,我结了婚又再没联系过,有问题吗?”
段迎九用胳膊碰了碰大峰:“问你呢,有问题吗?”见他不吭声干愣着,她又话锋一转:“说呀,你觉得谁会有问题?”
大峰想了想:“那个内鬼啊,嗯,会不会是丁晓禾?”
“为什么?”汪洋问道。
“他最近有点恍惚,有几次在食堂我叫他,听都听不见。”
段迎九喝了口茶,若有所思地摇摇头:“丁晓禾就是张白纸,底子要是有墨汁,早洇出来了。不是他。”
“那你觉得是谁?”大峰追问着,但段迎九却没有给出答案。她想起手机里有一张去丁美兮家探访的时候,偷拍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丁美兮和李唐,都是一脸笑容。
******
夜深了,金湖洗车行里已经空无一人。李唐悄悄潜入其中,在休息室里仔细搜寻着蛛丝马迹。休息室到处都乱哄哄的,烟头烟盒、外卖餐盒、啤酒瓶子、烟灰缸,扔得到处都是。李唐扫视了一圈,翻了翻地上一些贴着快递单的塑料袋,从里面找出了一个不同于其他地址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有半包拆开的止咳冲剂。
李唐把袋子翻过来,看见印着收件人地址的不干胶。虽然残缺,但依旧能看出一些关键信息——朝阳西路、六栋602、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