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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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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只有两个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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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快速走到停车处,把湿衣服和帽子脱下来塞进后备厢。正当他准备开门上车的时候,忽然发现,林彧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江头公园背面的一条小路上,这里白天几乎没有行人,更重要的是也没有摄像头。李唐蹲在车尾,给车子换上了本来的真车牌:闽DT3953。

林彧站在一边,看着他说:“最近出事的人很多。一个死了,心脏病。一个被抓了,还不知道怎么样。你们也要小心点。”

“到别人眼皮子底下去安窃听器,是得小心。”李唐拧着螺丝,头也不抬地说道。

“工行的思北支行,经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放着一份高级客户的资料,得拿出来。见着丁美兮那天,我本来是去找机会接近那儿的经理。约了两次,到现在也没见着。你要是觉得这个容易,我和你换换。”

“买理财炒基金,这种事情还是长官来吧。”

林彧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说道:“幺鸡死了,他手里有一笔钱也跟着飞了,要是找不到,很麻烦。”

“多麻烦?”

“你的钱,我的钱,厦州所有的经费都在里面,你说多麻烦?”

李唐安好了车牌,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却被林彧抢先说:“放心,肯定要找出来。吃喝拉撒都要用钱,要是找不到,我怎么和家里交代?”

李唐点点头:“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林彧冲他摆了摆手。李唐坐在驾驶座上,打着了车,又把车窗摇下来说:“丁美兮说,以后别送名牌包,太贵,不如折现好了。”

林彧露出习惯性的笑容,望着出租车越开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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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拎着一袋子菜走上狭窄的楼梯,经过隔壁的时候,不由停了一下。十八年前,角川在这间屋子里,几乎要把他掐死了。最后关头,新竹用一个沉重的台灯砸倒了角川。十八年前,新竹那张圆圆的笑脸在李唐的脑海中时隐时现,渐渐和胖胖的林彧重叠在了一起。

回到家中,李唐坐在卧室的桌子前,翻看一个旧日记本。本子上写着一首诗:

爱人

爱,是耗尽生命枯萎的花

爱,是疼痛的撕扯和叫喊

爱,是不分白天与夜的梦

爱人啊,你让我过了一个提心吊胆的春天

李唐把这一页翻过,用手把页缝压平,拿起一杆笔,准备在空白的一页上写一篇新的。刚要落笔,客厅里传来门锁转开的声音。李唐把日记本合起来,放到了抽屉里,然后向外一看,是丁美兮回来了。

丁美兮的外套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火锅味,李唐接过来挂到了阳台的通风处。

“吃火锅去了吧这是,这么大的味。”李唐知道丁美兮约到了刘晓华,他是想问问进展如何,但看见丁美兮一脸疲惫的样子,又把后面的问话咽了回去。

丁美兮把高跟鞋换下来,趿拉了拖鞋,往卫生间而去。李唐看着她的背影提醒了一句:“你的头发。出门前,头发是扎起来的。你忘了。”

丁美兮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卫生间。她知道李唐的意思,但她现在就是什么也不想说,因为进行得实在太不顺利了。整顿饭的时间,她忍着刘晓华丑陋的吃相和自以为是的话语,笑脸也送了,媚眼也抛了。高跟鞋挂在脚尖上,在桌子底下**来**去,把刘晓华的裤脚都快踢脏了。待他吃饱喝足,还假装忧伤地说了一句“懒得回家,没意思”。

然而刘晓华居然告诉她:“这是我第一次和网友出来吃饭——AA吧。”

一大桌的菜,丁美兮为了保持形象,一口都没吃,居然让她AA。丁美兮现在也吃不下了,因为这个刘晓华实在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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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唐翻出日记本,在一张空白页上,慢慢地写着——“十七年四个月零三天”“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回家”“干完自己该干的”……

这些都是幺鸡临死前对他说的话,那日的情景在他眼前反复浮现,而这些话他亦反复咀嚼了很多遍。

卧室的门忽然开了,李唐冷不丁地一哆嗦,猛然转过身,直勾勾地望着刚刚进来的丁美兮。丁美兮看出了李唐的紧张,她走过去,缓缓拉住他的胳膊,轻柔地反复摩挲,半天才感觉他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还是幺鸡?”看着李唐写在本子上的字,丁美兮问道。

“十七年四个月零三天,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丁美兮想了想:“也许是给自己下了药,糊涂了,他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不可能。”李唐坚决地摇摇头,“他从来不说半句废话,他一定想告诉我什么。是谁把他逼死的?好好的一个人,跑都跑了,为什么还要自杀?”

丁美兮正要说话,突然客厅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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