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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上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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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

问答之间,新竹感觉有点扫兴。显然,两个搭档的性格和他都不太投契。不过不要紧,他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交朋友,而是执行任务。想到这些,他释然地问:“什么时候行动?”

“今天。”说完这两个字,桃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花莲,幸好这个姑娘和自己一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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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25日,农历四月十一,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八点十八分。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大家都盼着晴天,不过根据省气象台的预测,未来三天厦州的雨还是会淅淅沥沥地下……”李唐把车熄了火,电台广播也随之戛然而止。他下了车,朝不远处的厦州市第八市场走去。

这世上有没有人风雨无阻?有,来采买生鲜的阿公阿嬷便是如此。别说这点雨,就是下冰雹他们恐怕也会顶着锅盖出来逛菜场。所以当李唐站在被当地人称为八市的街口,听着摊贩们的叫卖、阿公阿嬷的讨价还价乃至不知何处的音箱传来的那句“goodbyemylove,我的爱人再见……”,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焦躁。这个地方,他一点也不想来,但却不得不来。

可能就是这股不耐烦,让他的神经不经意间松懈了一下,于是在他躲闪脚下滑腻腻的海鲜筐时,一个小偷在擦肩而过之际顺走了他的钱包。但小偷很快就后悔了——转到一条僻静的小巷里打开钱包,最先闯进他视线的是一张人民警察证,加上已经尾随而至的李唐,小偷只觉得后背冒凉气。

李唐没多废话,他先让小偷用他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然后把背包扔过去,示意对方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警服、手铐还有一根绳子,前两样他又装了起来,眼下只要那根绳子就够了。

待李唐离开小巷的时候,巷口已经响起了警察的声音。而那个小偷被捆住了手脚,嘴里还塞着刚从他脚上扒下来的臭袜子。警笛声让李唐加快了脚步,此时他绝不能与这附近的警察碰面,否则接下来的事恐怕就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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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市尾端的一座骑楼上,已经换上警察制服的李唐,躲避着四处流下的雨水,轻巧地走到一扇门外。这些老旧的骑楼原本是些商铺,现在大多改成了出租的民宅。透过模糊的压花玻璃,李唐窥见屋里有人如醉酒般癫狂。他试着敲了敲门,一个猥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妹,又来一个。”

门开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小个子男人出现在李唐面前。他原本脸色苍白,眼神迷离,李唐的出现让他骤然醒了醒神。一层细密的汗珠唰的一下覆盖了额头,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能瞬间把人弄成这样,李唐只起到了一小部分作用,更主要的原因是毒品。李唐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吸毒工具,显然在他进来之前,这男人正在幻觉里嗨着呢。

但李唐现在无心搭理这人,眼看着他哆哆嗦嗦地穿衣服找鞋准备跑路,李唐连拦都没拦,只管戴着白手套在屋里四处翻找搜寻。沙发上有个钱包,桌上还有一个手机,李唐都翻了翻,没发现他想要的东西。忽然,茶几上的一个首饰盒引起了他的注意,它精致的外表和周围的环境实在有些格格不入。李唐拿起首饰盒掂了掂,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这时,门口传来咣当一声闷响。原来那个吸毒者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夺门而逃的时候,因为吸毒过量,一头栽倒在了门口。这也是李唐根本不去阻拦他的原因,从他开门时的样子就能看出来,别说跑,能留口气活着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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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把门窗关好,用一瓢凉水叫醒了这个吸毒者。

“以后少吸点。这次是脚软站不住,下次你就死了。”李唐站在吸毒者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吸毒者想起身,但挣扎了两下还是放弃了,他抹了抹脸上的水珠,虚弱地说:“我这是第一次,以前从来没试过。货也不是我买的。”

“说得像真的一样。还有吗?”

“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里,真的。”

看着对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李唐冷笑一声,冲他晃了晃在沙发上找到的那个手机:“小黑哥,你手机里那些人都这么叫你,他们没告诉你,这里就是你家啊?”

李唐的话让小黑的脸色越发苍白,但他嘴里还是那句话:“我没扯谎,我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

“行啦。这些话留着以后对禁毒支队的人说吧。吸粉打针我不管。找你是别的事情。”李唐说着把那个首饰盒放在了小黑身边,“你切下来的?”

小黑瞥了一眼首饰盒,一言不发。

李唐料到了这些,继续说道:“以特别残忍手段造成严重残疾,最多判你十年,值吗?”

“我切的是他的左手,不算重伤害。”小黑似乎早有防备。

“知法懂法,挺好。另一个人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谁?”

“幺鸡——昨天晚上,你去找的不是他吗?”

面对李唐的问题,小黑再次闭上了眼睛,虚弱地喘息着。这副样子让李唐想起之前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那一幕——街口的喜雀棋牌馆里,无论幺鸡的手下小钟如何苦苦哀求,小黑都不为所动。他举刀切下了小钟的手指,鲜血喷了一脸,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样的狠角色,不上点手段恐怕问不出什么结果。

当然,李唐不会干出切手这样残暴又违法的事情,他只是把小黑从地上拎起来,扒掉了他身上除了**之外的所有衣服,然后把他的双手反剪着铐在了铁窗棂上。窗户的高度刚好让小黑呈现半吊的状态,为了不让手铐卡得太疼,小黑努力踮起脚尖,但依旧不能阻止手铐深深地嵌进他的皮肉之内。

此刻,他再也不能无视李唐的问题,在尽量克制了一下痛苦的表情之后,艰难地回答道:“小钟那儿什么也问不出来,指头都断了也不说,他确实不知道,不信你去问他。”

“当然要问,可是小钟现在也消失了,你帮我找找?”李唐继续盘问着。

长时间的反吊让小黑的脸从刚才的苍白渐渐变成了黑里透红,虽然他浑身冷得发抖,但鼻尖上却不停地滚落着汗珠。他强忍着抬头看了看,黑色墨镜不仅盖住了李唐的半张脸,更隐去了他真实的眼神。小黑咬紧牙关说:“我就管切手,找人的事情还有人做。”然后他甩掉了鼻尖上的汗珠,颇为硬气地接着说:“单独出警、非法拘禁、刑讯逼供,你违了三个法。幺鸡欠了我们的钱,有借条有手印,进了法院我们也有理。你为什么找他我不管,你把我放了,我就知道这么多。”

果然是混迹赌场黑道的老手,这么快就发现了李唐的破绽,那他这些把自己择得一干二净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呢?李唐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要想找到幺鸡,小黑是唯一的线索。他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追问道:“赌钱输了,就去借高利贷,是你们给他挖的坑吧?”

“我们只管借钱收利,不沾牌局。”

“哦,他让你们骗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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