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战场与困局（第1页）
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底，平津战场的僵局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日军大本营坐立难安。二十五万大军被死死牵制在北平城郊，伤亡突破八万，却连半步都未能推进，反而被李辰的精准打击与第四师团的“假战贸易”搞得士气低迷、补给紊乱。日军高层深知，再在平津死磕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徒耗国力。
“平津的支那人防线过于坚固，李辰的部队装备先进、战术灵活，短期內难以攻克。”东京大本营的作战会议上，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沉声道，“不如避实击虚，挑选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目標，打开华北战局的突破口！”
目光很快聚焦到山西——阎老西的晋绥军虽有一定战力，但相较於平津的华夏联军，装备与协同作战能力都稍逊一筹，且山西盛產煤炭、铁矿，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地，拿下山西，既能切断中方的资源供应，又能迂迴包抄平津防线，可谓一举两得。
日军当即敲定作战计划：兵分两路，一路由寺內寿一率领十余万大军，继续在平津原地牵制李辰与宋哲源的部队，摆出强攻姿態，使其无法抽身西援；另一路由香月清司率领第5师团、第10师团、第20师团及几个独立混成旅团，共计13万大军，向西直扑绥远，再南下进攻山西，目標直指阎老西的北大门——大同。
九月二十五日，香月清司率领西路日军，在飞机、坦克、重炮的掩护下，向绥远发起猛攻。绥远守军兵力薄弱，装备陈旧，面对日军的钢铁洪流，虽拼死抵抗，却难以抵挡。日军凭藉压倒性的火力优势，一路势如破竹：九月三十日攻克集寧，十月五日拿下呼和浩特，十月十日占领包头，短短半个月內，绥远全境失守，日军兵锋直指大同，山西门户洞开。
消息传回太原，阎老西如坐针毡。大同是山西的北大门，一旦失守，日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太原，整个山西將无险可守。他当即下令，调集十万晋绥军精锐，由名將傅作亿统领，火速进驻大同，构筑防御工事，死守这道生命线。
傅作亿果然不负眾望，抵达大同后，立刻展开防御部署。他依託大同周边的山地、长城等天然屏障，构建了三道防线：前沿阵地部署步兵与反坦克炮，利用地形阻击日军衝锋；中部阵地配备迫击炮与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后方阵地则部署少量预备队，隨时准备增援。同时，他还组织百姓抢修工事，挖掘战壕、布置铁丝网与地雷，一时间，大同城外壁垒森严，眾志成城。
“大同是山西的屏障，也是华夏的门户，我傅作亿在此立誓，与大同共存亡！”傅作亿站在长城之上，对著麾下將士高声吶喊，士气如虹。
阎老西也咬牙拿出压箱底的家当，將从李辰处购买的部分37毫米防空炮、105毫米重炮调拨给大同守军——这些武器此前多被他部署在太原等核心重地，如今大同危急，不得不忍痛调出。但即便如此，大同守军的重武器数量仍远逊於日军：日军仅150毫米以上重炮就有40余门，坦克装甲车近200辆，还有两个航空大队的战机提供空中支援；而大同守军的105毫米重炮仅有12门，37毫米防空炮不足20门，反坦克武器更是匱乏，面对日军的装甲集群，几乎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
十月中旬，日军兵临大同城下，一场惨烈的攻防战正式打响。板垣征四郎下令发起猛攻，日军的重炮对大同前沿阵地展开地毯式轰炸，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长城墙体被轰得砖石飞溅，战壕被填平，铁丝网与地雷区在炮火中化为焦土。隨后，坦克集群轰鸣著冲向阵地，履带碾压著焦土，车载机枪疯狂扫射，日军步兵如同潮水般紧隨其后，发起一波又一波的衝锋。
傅作亿沉著指挥，晋绥军將士依託工事顽强抵抗。士兵们用步枪、机枪对著衝锋的日军猛烈射击，用手榴弹炸毁日军的坦克履带，甚至抱著炸药包与日军坦克同归於尽。37毫米防空炮也调转炮口，平射日军坦克，接连击毁了十几辆日军94和97式坦克。
“守住阵地！给我打！”一名营长身中数弹，仍拄著步枪指挥战斗，直到最后一刻倒在战壕里，手中还紧握著引爆手榴弹的拉环。
日军的进攻异常凶猛，飞机频繁轰炸，重炮持续轰鸣，坦克集群反覆衝击。晋军將士虽奋勇抵抗，但装备差距悬殊，伤亡不断攀升。前沿阵地多次易手，士兵们在弹药用尽后，便拿起刺刀与日军展开白刃战，长城脚下，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城墙与土地。
傅作亿心急如焚，多次致电阎老西请求增援，同时也向李辰发去求援电报：“李將军，大同危急！日军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我军伤亡惨重，急需支援！望將军念及抗日大义，抽调兵力驰援大同，共守山西门户！”
收到傅作亿的求援电报时，李辰正在北平前线指挥作战，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何尝不想驰援大同？山西是华北的战略腹地，大同失守，不仅阎老西危在旦夕，平津防线的侧翼也將暴露在日军面前。可现实是，他实在无兵可调。
第十九集团军的陆军主力共12万人，其中5万人需驻守鲁南、胶东等山东核心区域，防范日军从青岛、连云港登陆，確保后方基地安全；剩余7万机动兵力中，近5万人部署在平津前线，与日军十余万大军对峙，经过数月苦战，將士们早已疲惫不堪，伤亡也达到了8000余人，根本无法抽调大规模兵力西援；宋哲源的二十九军，从开战初期的10万人锐减至6万人，同样是疲惫之师，仅能勉强守住平津防线，无力分兵。
唯一的希望，是六月份以来扩招的新兵。早在六月，李辰便预料到中日大战將是持久战，兵力消耗必然巨大，於是以招募“警察”为名，在山东及周边地区扩招了10万青壮年，再加上系统补充的近2万红警战士，共计12万新军。但新兵需要训练才能形成战力，尤其是红警战士虽战力强悍，却需熟悉当前战场的战术与装备；而普通新兵更是要从基础的队列、射击、战术学起，即便有系统辅助的速成训练，也至少需要半年时间。按照计划，这12万大军最快也要到1938年初才能完成训练，具备上战场的能力。
“傅將军，並非我不愿驰援，实在是兵力枯竭，分身乏术！”李辰回电傅作义，语气沉重，“我已下令战斗机支援你们，临沂兵工厂优先赶製反坦克炮与弹药，儘快运往山西支援；待明年初新兵练成，我必率大军西援，与晋绥军並肩作战，收復失地！”
阎老西也收到了李辰的回电，深知李辰的难处，只能咬牙下令傅作亿“死守到底”，同时抽调太原周边的少量兵力驰援大同，但这些兵力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改变战场局势。
大同战场的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傅作亿率领晋军將士，凭藉顽强的意志与灵活的战术，多次击退日军的猛攻，给日军造成了沉重打击。日军的坦克被炸毁50余辆，战机被击落20余架，士兵伤亡超过2。5万人，接近一个完整师团的兵力，香月清司也因战事不利，多次遭到大本营的斥责。
但晋军的伤亡更为惨重。十万大军，经过二十多天的苦战，伤亡超过4万人，剩余將士也已疲惫不堪，弹药用尽，粮食短缺。11月中旬，日军终於突破了大同的最后一道防线，攻入城內。傅作亿率领残军与日军展开巷战，逐街逐屋爭夺，直到伤亡过半，才被迫率领剩余將士撤出大同，向太原方向突围。
11月十五日，大同宣告失守。消息传来，全国震动。山西门户洞开，太原直接暴露在日军兵锋之下，华北战局愈发严峻。
香月清司和第5师团长板垣征四郎站在大同城头，看著城下的尸山血海，脸上没有丝毫喜悦。这场胜利，代价太过惨重，2。5万精锐的伤亡，让他的部队元气大伤。
太原城內，阎老西看著大同失守的战报，老泪纵横。他知道，接下来的太原保卫战，將更加艰难。
北平前线，李辰站在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大同的位置，眼中满是凝重。大同失守，虽在预料之中，却仍让他心痛不已。4万晋绥军將士的鲜血，换来了日军2。5万的伤亡，这个伤亡比，在当时的战场已然算是“可接受”，但山西局势的恶化，无疑给整个华北抗战蒙上了一层阴影。
“傅將军打得英勇，晋军將士都是好样的！”李辰对著身边的参谋说道，“命令兵工厂，將本月生產的一些反坦克炮、迫击炮，全部运往山西；在额外药品、弹药，支援晋军！”
他深知，接下来的几个月，將是抗战最艰难的时期。平津战场的日军仍在牵制，山西的日军虎视眈眈，淞沪战场的激战也进入白热化，而他的新兵还未练成，只能指望阎老西、韩復渠、商震、八路军和杨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