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1页)
三日后,
沈今砚的烧终于退了,陆清鸢也跟着松了口气,就在看着他喝完药之后,她又气不打一处来,这几日她光照顾他,根本顾不上竹坊里的事。
每每她想去看一看,就被他阻拦,陆清鸢捏着他的耳朵,恨铁不成钢说道:“沈今砚,以后敢不敢再生病?”
沈今砚低眉浅笑,抬眸看向她,“不敢。”
他也没有想到见到她一下子就病倒,看来他是真离不开她,一刻都不行。
陆清鸢环胸蹙眉,站在床边看他,“今天我要去竹坊,你烧刚退不能去外面受风,不然我肯定饶不了你。”她顿了顿,又说:“我会早点回来的。”
沈今砚扯住她垂下的衣袍,目光灼灼望着她,“那你要早点回来,不要让我担心。”
“知道了。”陆清鸢抽回衣袖,正欲走,忽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情,折身回来,“父亲来过一趟,他把那幅陆家竹坊图拿过来了,还有武彦也来过,不过。。。”她话语一顿,目光闪烁,“感觉他怪怪的。”
第57章
没再继续说下去,那日发生意外,很明显那群人就是冲着她来的,究竟是因为什么,她现在还不确定。
能确定的是这个武彦不像表面这般简单,或许这人隐藏了一些什么。
陆清鸢说完话,转身就准备走,手腕被沈今砚握住,回头瞧见他眉宇微蹙拉着她来回查看,不难看出他眼里充斥着担忧。
她看着他,有些不解。
还没问怎么了,沈今砚确认没事后,就松开手,“快些去吧!”
“那我走啦。”陆清鸢抿唇离开。
直到她消失在院子尽头,沈今砚这才收回视线,将桌案上画轴摊开,凤眸骤然冷下几分,扫视着画中陆家竹坊。
画早就被陆怀昌吐出的鲜血侵染,鲜血干透后,看不清画中之物,也看不出其他异常。
手指抚上画纸,摩挲着又从怀中摸出那张泛黄纸条,这画纸和这画一样都是陆太傅所研制的竹纸。
这其中是不是会有什么联系。
安静无声的屋中,只听着手指轻叩桌案声,就见沈今砚眸色晦暗不明,须臾后,合上画轴,起身跨出屋子。
。。。。。。
转眼间日头爬过山头,快到午膳,天已是秋末冬初。
竹坊内绿叶葳蕤,多亏是老程叔精心照顾,才让她种下杂交竹子长势极好,使得冬日里竹子产量也是好的。
还没到竹篱门前,就远远看到竹坊门外停了辆又华丽又异域的马车,陆清鸢微挑秀眉,心想这是谁的马车?
她正疑惑着,姜妙仪吩咐人奉茶,就看到她来,忙走过来解释,“这车上说是打漠北那边来的,买过我们的折扇觉得新奇又好看,今日过来是想再购买一些。”
“漠北?”陆清鸢一听,眸底掠过讶异,她怎么没印象那边的人喜欢用竹子做装饰品?
“我让人招呼上了,陆姐姐你先去看看。”姜妙仪接过陆清鸢手上的食盒,率先迈步朝竹坊内走去。
虽说陆清鸢对不速之客心存疑虑,但秉承着上门生意不做白不做原则,她还是提步走进,就看见一名锦绣衣衫,身材高大的男子坐在里屋,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屋中坐着的人似是察觉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头,看向门口方向,正好与陆清鸢的视线对上,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如鹰隼犀利般阴鸷,这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随即就打消这个念头,这人和方术士长得很不一样,而他身上散发出的这股气质也与方术士截然不同。
她这是怎么了,那方术士应是不会出现在这儿,更别说和漠北扯上关系。
陆清鸢心下纳罕,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男人,上前作揖,“阁下可是来看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