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页)
不是禁军的服饰。看那行头做派,是缄司。
阿石顾不上想缄司怎会在这里,更顾不上想分路而行的春筱是否也遭了埋伏。她怒喝一声便催马上前,双钩枪挽了个漂亮的花,直取领头那人的咽喉。
那缄司死士竟不退反进,一低头躲过阿石的枪,持一柄匕首顺着枪杆刺上来。阿石将长枪末端猛地一搅,这才挡住。
另一名死士又扑了上来。
“我来拦住他们!!!你们快去!!!”阿石以长枪横扫,借着马儿冲锋的劲头,将来人抽下马背。
可谁知,这群缄司的怪物竟像没有痛觉一般:被抽下马背的人明明已口吐鲜血,却顺势抱住了一个姊妹身下马儿的后蹄。战马受了惊,疯狂地尥起后蹄。那马背上的姊妹猝不及防,在剧烈的颠簸中被甩下了马背。
“这边!”
阿石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她捞上自己的马背。那姊妹也反应迅速,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面向左坐在马背上,抽刀防住了阿石的左侧的攻势。阿石心领神会,双钩枪向右一刺,打算突围出去。
战马感应到主人的死志,长啸一声,载着两人的重量,向右猛冲,硬从重重刀影中撞出一条血路。
而在她们身后,剩下的几名亲卫也已杀红了眼,正用身体挡住后续围上来的缄司死士。
阿石原以为这合力一击能撕开缺口,可她终究低估了缄司。
“噗呲!”
她的双钩枪确实刺穿了右侧一人的胸膛,可那人非但不躲,反而向前猛扑,用双臂死死箍住了双钩枪的杆身。任阿石如何回拽,枪都无法拉回。
与此同时,向左侧坐的姊妹发出一声痛呼:三柄长刀同时劈下,她虽然挡住了两柄,却被第三柄刀在肩头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根本走不掉。
“喝啊啊啊啊啊啊!”阿石大吼一声,竟以双钩枪生生将那具沉重的尸身挑向半空,随后疯狂挥舞起来,硬生生抵住了缄司的攻势。
缄司剩下的死士见势如此,也不再急于硬拼,而是借机后退了几步。他们蛰伏在黑暗中,观察着这支几乎耗尽气力的小队。
阿石也趁此间隙,迅速收缩防线,余下的五匹马再次背靠背布成铁桶阵。
她匆匆回头环视一周,六个人都在,只是身上均挂了彩。而缄司余下的人……还有四个。
拼上全力硬冲,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阿石正准备发号,却听见一名缄司死士恻恻笑道:“你以为解决了我们就行吗?我已传了号令,不出半炷香,禁军的支援就到了。”
众人抬眼望去,远处景荷坡的高地上,果然人影憧憧。
作者有话说:
1。上一章写作话的时候光顾着大爽特爽了,所以没好好说……我设计了玄容必须手刃亲骨肉,这是我想要给这群怪物的惩罚。他杀了无锋的母亲,所以他必须骨肉相残、杀了骨肉也没用、最后痛苦而死。
老玄容是一开始就想杀两个男儿的吗?不是。
如果他本身就没打算保住俘虏男儿,他完全可以派几个死士来拖住楚无锋,自己去男皇帝身边护驾,数量优势嘛,总能拖住,何必亲自来?
如果他本身就想杀叫“影”的那个,也完全没必要带他来,何必要在无锋面前杀?
他手刃两个男儿的决定,几乎是瞬间作出的:看俘虏男儿不中用还被当肉盾,才决定杀;看“影”拖后腿且负伤,才决定杀。
此人的狠辣不仅体现在能杀亲生骨肉,还体现在飞快地决定了杀亲生骨肉。
这不就是南泉社会最爱玩的那套君臣父子么?哈……什么当了太子(特指男太子)就会兵变,还有生一堆儿子再慢慢杀的男皇帝,历史上多了去了。
2。我真的觉得阿石这段打得非常爽(对不起我又写着写着自嗨起来了):发现绊马索,双人并骑的应变能力,突围的勇气,以长枪挑起敌人尸身挥舞,野性与力量……
3。今天在网上刷到一段我觉得有帮助的话,分享给大家:“赞美先醒的,包容后醒的,鼓舞竭力醒来但还是不得不犯困的,无视或者说鄙夷非要装睡的,哀悼并铭记死者的身躯,以及对假寐投敌的上去两脚踹断。”出自小红书用户@作曲家冷门手法玩家。
我是认可的,每个人都受到了社会上无处不在的规训,我也是上到大学才接触辱女词、脱美役等等概念,用了几年的时间逐渐醒来。我不想太苛刻……我喜欢写各种女人的故事(只要不是敌方辅助,即假寐投敌者)。